就在陳文與蘇曉於南疆聖山城歷經舌戰與刺殺,最終艱難促《北南盟約》初稿之際,天下的另一極,江東與西涼之間積蓄已久的矛盾,終於如同抑的火山,轟然發!
江東,吳郡,吳侯府議事殿。
氣氛肅殺,與往日文人雅集的氛圍截然不同。巨大的沙盤取代了琴棋書畫,上面清晰地標註著長江沿線、中原腹地以及西涼邊境的山川地勢與兵力部署。
皇甫極高踞主位,一玄金紋戎裝,未戴頭盔,長髮以金冠束起,眼神銳利如鷹,周散發著一久居上位、執掌生殺予奪的凜然霸氣。經過部清洗與整合,如今的江東已徹底為他的一言堂,再無掣肘。
其下,文武分列。文臣以謝玄為首,此刻的他雖依舊青衫磊落,但眉宇間已多了幾分統攬全域的沉凝氣度。武將行列,則以劉牢之等北府新銳將領為核心,個個甲冑鮮明,氣息彪悍,眼神中充滿了對功勳的。
“諸位,”皇甫極的聲音打破了沉寂,帶著金屬般的質,“西涼韓天梟,狼子野心,與北漠蠻族勾結,屢犯我邊境,劫掠商旅,更暗中支援中原叛逆,攪時局!此獠不除,我江東永無寧日,問鼎中原更是空談!”
他猛地一拍案几,站起來,目掃過全場:“孤意已決,即日起,兵發西涼,討伐不臣!此戰,不僅要打,更要打出我江東之威,一舉奠定西線格局!”
“主公英明!”眾將齊聲應和,聲震屋瓦。
謝玄出列,手持玉如意,指向沙盤:“主公,西涼地勢險要,民風彪悍,更有韓天梟這等梟雄與魔門為伍,北漠蠻騎為援,不可輕敵。然,我北府新軍已,水陸兼備,士氣正盛。此戰,當以正合,以奇勝。”
他詳細闡述戰略:“主力由主公親自統領,以樓船艦隊為核心,輔以大量‘覆雨舟’,沿長江逆流而上,做出強攻西涼東部重鎮江州之態勢,吸引西涼主力。此為正兵。”
“同時,遣一偏師,由劉牢之將軍率領,騎五千,輔以擅長山地奔襲之‘山越營’,自廬江郡出發,借道豫章西部山區,穿西涼腹地,直襲其糧草囤積之地潼關!若能破潼關,斷其糧道,則西涼前線大軍必!此為奇兵!”
“此外,”謝玄眼中閃過一,“可令潛伏於西涼之細作,散佈流言,言韓天梟借北漠之力,清洗部非嫡系將領,或可引發其。同時,可派使者前往北地,重申‘友好’,穩住林楓,防其趁火打劫。”
皇甫極聽完,眼中出滿意之:“謝玄之策,甚合孤意!便依此而行!劉牢之!”
“末將在!”劉牢之踏步出列,甲葉鏗鏘。他如今已是北府軍中炙手可熱的年輕將領,修為已至“通竅”境,更兼得謝玄兵法真傳,銳氣人。
“命你為奇兵主將,三日點齊兵馬,秘出發!務必拿下潼關!”
“末將遵命!若不能破潼關,提頭來見!”劉牢之聲音斬釘截鐵。
“好!”皇甫極豪氣干雲,“其餘諸將,隨孤明日誓師,兵發江州!”
江東這臺龐大的戰爭機,在皇甫極的意志下,高效地運轉起來。無數的糧草輜重被裝上船隻,銳的北府將士登上了戰艦,森然的殺氣沖霄而起,連吳郡上空的雲氣都彷彿變得凝滯。
……
西涼,金城。
幾乎在江東誓師的同時,韓天梟便已過遍佈各的眼線,得知了江東的向。蒼狼殿,氣氛同樣凝重,卻帶著一種野被侵犯領地時的暴戾。
韓天梟坐於狼首王座,臉沉。魔門妖蘇妲依舊在暗,未曾面。蠻妃雅丹格格則坐在他下首稍側的位置,神平靜,眼神深卻帶著一屬於北漠鷹隼的銳利。殿下,呂仙抱臂而立,角掛著狂傲不屑的冷笑,賈詡則眯著眼睛,彷彿在打盹,唯有指尖偶爾的,顯示著他正在飛速思考。
“皇甫極小兒,終於忍不住了!”韓天梟聲音沙啞,帶著殺意,“想趁我與北漠結盟未穩,林楓又與南疆勾連之際,來佔便宜?做夢!”
呂仙甕聲道:“主公何必憂心?江東水師,離了江河,不過是沒牙的老虎!只要他們敢上岸,末將定他們有來無回!”他周氣澎湃,有赤毫出,顯然修為又有進,已控到“法相”邊緣。
賈詡緩緩睜開眼,聲音:“呂將軍勇武可嘉,然皇甫極與謝玄,並非易與之輩。其北府軍戰力,不容小覷。且其此番來勢洶洶,必有所恃。正面抗衡,縱然能勝,亦損失慘重,恐被北地或他人所乘。”
“文和有何良策?”韓天梟看向他。
賈詡慢條斯理地道:“江東仰仗者,無非水師之利與北府之銳。然,其勞師遠征,補給線長,此其弱點一。西涼地勢複雜,非只有江州一途可,此其弱點二。其部,難道就真如鐵板一塊?皇甫極清洗士族,豈無殘餘怨恨?此其弱點三。”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方,可令江州守將依託堅城,深高壘,堅守不出,消耗其銳氣與糧草。同時,請雅丹妃修書金帳王庭,請派一支蠻族騎,自北境南下,襲擾江東廬江、九江等地,斷其偏師後路,或直接威脅其江東本土,令其首尾難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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