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主力如同神兵天降,突然出現在靈壽堡東南方的野狼峪,訊息傳來,整個中山國瞬間陷了巨大的恐慌與混之中。中山君又驚又怒,他一面急下令收兵力,死守核心堡壘靈壽堡,一面火速派遣信使,試圖聯絡西面的黑山軍張燕,甚至不惜許下重諾,請求其摒棄前嫌,東進夾擊北地軍。
然而,林楓既然敢行此“假道伐虢”之策,豈會沒有防備?石蠻所率的兩萬前鋒,早已在飛燕寨外圍構築起堅固的營壘,深高壘,弓弩齊備,如同一顆堅的釘子,牢牢楔在黑山軍東出的咽要道上。張燕雖有心趁火打劫,但試探地發了幾次攻擊,皆被石蠻憑藉有利地形和北地軍強悍的防守擊退,傷亡不小,只得悻悻然退回寨中,暫時採取了觀姿態。中山君派出的求救信使,更是十有八九被北地軍的遊騎和影衛截殺,僅有寥寥數人僥倖逃,卻也難以及時將訊息送達。
靈壽堡,人心惶惶。中山君強作鎮定,親自登城督戰,將堡最銳的“中山力士”和所有能戰的男丁都員起來,滾木礌石、火油金堆積如山,試圖憑藉靈壽堡經營多年的堅固城防和險要地勢,負隅頑抗。
林楓率軍抵達靈壽堡下,並未立刻發強攻。他騎著通烏黑、神駿異常的“烏騅”馬,在眾將簇擁下,遠遠打量著這座雄踞於盆地之中的巨大堡壘。堡牆依山勢而建,以巨木和夯土混合,高聳堅實,牆上箭垛佈,防守設施齊全,確實易守難攻。
“主公,靈壽堡牆高池深,強攻恐難速下,傷亡必重。”一員將領面憂。
林楓目沉靜,緩緩道:“困猶鬥,其勢雖兇,然心已。傳令下去,圍三闕一,在堡北留出缺口。各部番佯攻,以弓弩遠端制,消耗其守城資與士氣。重點攻擊其水源引堡的水道!”
他並不急於一口吃掉這塊骨頭,而是要像練的獵人一樣,慢慢消耗獵的力和意志。北地軍依令而行,在靈壽堡東、南、西三面紮下連營,日夜不停地以重型床弩和拋石機進行擾攻擊,並派出小銳,試圖尋找並破壞堡的水源系統。
與此同時,林楓的目已經投向了中山國境另外兩戰略要地,位於靈壽堡東北方、控扼另一條出山通道的龍寨,以及位於靈壽堡西北方、與黑山軍勢力範圍接壤的飛狐隘。此二地若不下,即便攻克靈壽堡,中山國殘餘勢力仍可憑藉險要負隅頑抗,甚至與黑山軍連一氣。
“傳令蘇曉,命率‘山魈營’一部,並工兵銳,秘北上,目標是龍寨。此寨建於半山腰,地勢險峻,強攻不易,可尋當地獵戶或降卒為嚮導,看能否找到秘小路,或從其防薄弱之著手。”
“另,令郭孝,持我手令,前往飛狐隘勸降。告知守將,靈壽堡指日可下,黑山軍自顧不暇,若肯歸順,既往不咎,仍令其鎮守關隘;若執迷不悟,破寨之日,犬不留!”
林楓分兵派將,意圖在圍攻靈壽堡的同時,以最小代價迅速拿下龍寨與飛狐隘,徹底瓦解中山國的抵抗系。
蘇曉領命後,立刻帶著一千五百名最擅長山地作戰的“山魈營”士卒以及兩百名工兵好手,悄無聲息地離開大營,消失在北面的崇山峻嶺之中。並未直接強攻龍寨正門,而是據之前哨探繪製的地圖和尋訪到的當地老獵戶指引,找到了一條近乎垂直、被藤蔓遮蔽的廢棄採藥小徑。
“從此攀援而上,可直達龍寨側後方的懸崖,那裡是寨中堆放雜和守軍休之地,防相對鬆懈。”老獵戶指著雲霧繚繞的山巔說道。
蘇曉仰頭去,只見懸崖陡峭,溼難攀。沉片刻,對工兵統領道:“可能架設簡易索道或釘巖釘,輔助攀爬?”
工兵統領仔細觀察巖壁,點頭道:“可以!但需要時間,且不能有太大靜。”
“無妨,我們有的是耐心。”蘇曉眼神堅定,“分出兩隊人,一隊由此攀援,另一隊由我帶領,從正面佯攻,吸引守軍注意力!”
是夜,月黑風高。龍寨的守軍大部分都被調集到正面寨牆,張地防備著北地軍可能的夜襲。而在寨子後方的懸崖下,數十名手最矯健的“山魈營”士卒,口銜利刃,腰纏繩索,在工兵利用特製工悄悄釘巖壁的巖釘和架設的簡易牽引索輔助下,如同靈猿般,悄無聲息地向崖頂攀去。
與此同時,蘇曉親自率領數百士卒,打著火把,在龍寨正門外的山林間來回走,鼓譟吶喊,做出要大舉進攻的態勢,引得寨上守軍弓箭齊發,注意力完全被吸引。
就在正面佯攻達到高時,攀上崖頂的“山魈營”銳突然發難!他們如同神兵天降,迅速解決了崖頂零星的守軍和哨兵,隨即開啟寨門,點燃了寨中存放糧草的倉庫!
剎那間,龍寨火沖天,喊殺聲四起!正面佯攻的北地軍見訊號,立刻轉為真正的猛攻。守軍腹背敵,又見糧草被焚,軍心瞬間崩潰,幾乎沒做太多像樣的抵抗,便在守將的帶領下開寨投降。
龍寨,一夜易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