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時初刻,夜最沉。安城東南角外,死一般的寂靜被驟然打破!
沒有震天的戰鼓,沒有衝鋒的吶喊,只有三道沉悶如巨心跳、卻震撼大地的撞擊聲,幾乎同時炸響!
“轟!轟!轟......!”
三架特製的“螺旋破城錐”,在北地選的淬境以上武者氣全力灌注驅下,前端那包裹鐵皮、帶有螺旋紋路的巨大錐形撞角,攜帶著恐怖的旋轉穿力,狠狠鑿在早已標記好的城牆薄弱點上!
霎時間,磚石崩裂的刺耳聲連綿不絕!塵混合著細小的碎石,如同濃煙般沖天而起!整段長達十餘丈的城牆劇烈搖晃,牆頭上警戒的守軍猝不及防,許多人被震得東倒西歪,驚呼慘聲頓時響一片!
“敵襲!東南角!是主攻!”一名崔氏將領聲嘶力竭地大吼,“快放箭!滾木擂石!士!士快施法!”
城頭瞬間陷混。弓箭手慌慌張張地向下方塵瀰漫盲目拋箭矢,但威力大減。滾木擂石轟隆隆砸下,卻大多落點不準。幾名崔家蓄養的神魂修士匆忙唸咒,風呼嘯,鬼火磷磷,向城牆下方籠罩而去。
然而,等待他們的,是北地早已準備好的應對!
“舉櫓!魂!”公輸磐蒼老而沉穩的聲音在陣前響起。
數十面刻畫著辟邪符文與簡易防陣法的厚重大櫓被墨家弟子與悍卒合力豎起,瞬間連一片臨時壁壘。鬼火撞上符文,嗤嗤作響,紛紛湮滅;風拂過,被陣法芒削弱大半。同時,北地軍陣中,數名投效的百家士子中修習神魂之道者,也開始反擊。有的施展“定神咒”穩固己方士卒心神,抵幻;有的驅使附著破邪硃砂的飛針,如同游魚般穿梭而上,專尋城頭士的破綻襲殺!
“氣武者,隨我上!先登奪城!”一聲暴喝如雷炸響!只見石蠻魁梧如山的軀從塵埃中率先衝出,他披重甲,卻矯健如猿,單手揮舞著那沉重的鑌鐵,將零星來的箭矢磕飛,幾步便衝到一架剛剛搭上牆垛的“飛雲梯”下,手腳並用,迅猛攀爬而上!後數十名同樣剽悍的先登死士,口銜利刃,悍然跟隨!
“攔住他們!”兩名崔氏重金聘請的通竅境客卿從牆頭躍下,一人使刀,刀罡凜冽如雪,直劈石蠻頭頂;一人用劍,劍走偏鋒,毒蛇般刺向其肋下。這兩人是崔駿麾下頂尖武力,此刻奉命死守缺口。
“來得好!”石蠻狂笑,不閃不避,鑌鐵掄圓了猛地向上橫掃!“鐺!!!”一聲震耳聾的金鐵鳴!刀罡破碎,那使刀的客卿只覺一無可抵的巨力湧來,虎口崩裂,長刀幾乎手,整個人被震得向上倒飛!另一人的劍刺在石蠻重甲上,濺起一溜火星,卻只甲半分,便被雄渾的氣之力阻住。
石蠻得勢不饒人,影如山,一記“泰山頂”跟著砸向使劍客卿!那客卿駭然急退,劍舞一片護住周。“轟!”鑌鐵砸在牆磚上,碎石四濺,留下一個深坑。
就這麼一阻隔,石蠻後的北地死士已有數人登上牆頭,與守軍廝殺在一起,缺口正在迅速擴大!
“頂住!不能退!族長有令,後退者斬!”崔氏督戰隊在後方瘋狂吶喊,刀鋒指向自家潰卒。
然而,城下的撞擊並未停歇。公輸磐冷靜指揮,三架破城錐番轟擊,集中力量猛攻一點。那“觀瀾樓”基座下的火藥也被點燃,“轟隆”一聲巨響,本就搖搖墜的木石樓徹底向崩塌,連帶大片牆塌陷,一個數丈寬的巨大缺口,赫然開!
“城牆破了!殺啊......!”北地軍士氣勢如虹,如同決堤洪水,從缺口洶湧灌!
幾乎同一時刻,城西方向也傳來喊殺聲與混的驚呼,石超率領的水鬼小隊功破壞了水門閘機,並打開了一側門,接應部分北地銳殺城,四縱火製造混,攻擊守軍薄弱。
安城,頓時多火起,殺聲四起!被強行徵召、本就士氣低落的守軍與壯丁,見城牆已破,敵軍城,抵抗意志瞬間崩潰。大批士卒扔掉兵,跪地投降,或掉號躲民宅。只有崔氏的死忠私兵和部分族兵,還在依託街巷房屋進行絕的抵抗。
崔府祖祠地下室。
青銅古鼎的黑紅芒越來越盛,散發出的寒與毀滅氣息讓整個室如同冰窟。崔駿面容枯槁,眼窩深陷,但眼神卻閃爍著瘋狂的芒,死死盯著鼎:“快了……就快了……地火已被引,只需再祭三百生魂,便能徹底引……林楓!我要你與這滿城螻蟻,盡化飛灰!”
他邊,已有兩名死忠長老因耗盡,化作乾倒地。其餘幾人也是搖搖墜。
“族長!不好了!東南城牆已破!北地軍殺進來了!石超那叛徒打開了西門!”一名渾是的親衛連滾爬爬衝室,嘶聲喊道。
崔駿劇震,猛地噴出一口黑,濺在鼎上,嘶吼道:“頂住!給我頂住!陣法即將完!只要再撐半個時辰!”
然而,回應他的,是祖祠外越來越近的喊殺聲與兵刃擊聲。石蠻一馬當先,率領銳已殺到祖祠門前,正與守衛在此的最後一批崔氏死士激戰。
“族長!頂不住了!北地蠻子太兇悍!”又一名親衛倉惶來報。
崔駿眼中瘋狂與絕織,猛地一把抓過旁邊一名氣息奄奄的族老,將其脖頸按在鼎沿,手中匕首寒一閃!“老祖!再我一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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