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不假思索的,溫言沉聲寬道:“安置流民與防治疫病的方略,是你一早就已擬定好的,我不過是按章辦事,查補缺,何來獨斷專行一說?”
看著泛紅的眼眶,他語氣愈發和:“你放心,我每日都會寫函呈給陛下,詳述京郊營地諸事進展,且每一封函中都會註明,一切皆按照長公主殿下的指示辦事。
如此一來,功勞是你的,苦勞是我的,無人能妄議你半句,也無人能詆譭我分毫。”
聽到男人就這麼不假思索的攬下活,還把功勞都讓出來,呆愣住了。
怔怔地著溫言,眸子裡的水漸漸匯聚,一滴晶瑩的淚珠順著眼角無聲落,砸在他的襟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須臾,猛地低下頭,將臉重新埋進他懷中,肩膀微微聳。
“太傅…”聲音沙啞,帶著些鼻音:“您待寧兒真好…寧兒,什麼都聽您的…”
見終於妥協,溫言鬆了口氣。
只是看著泛紅的耳尖和微微抖的肩膀,他又覺得心口那陣麻的疼愈發濃烈,幾乎要破膛而出。
他低下頭,剋制的用微涼的鼻尖,在的發頂輕輕蹭了蹭,滿是憐惜。
然而他並未發現,窩在他懷裡的,明明眼角掛著溼意,可眼底並沒有剛剛面對他時的脆弱與,只角噙著一若有似無的笑意,像極了會吞噬人心的魅妖。
到懷裡的漸漸停止了抖,溫言方才鬆開手,小心的將從懷裡扶起,為攏上的外袍。
他滿眼溫的看著安寧,聲音沙啞的厲害:“殿下乖,我送你和太子殿下回京,好不好?”
安寧任由他給自己裹的嚴嚴實實,像個乖寶寶似的,一不,只仰著臉看他,睫上還沾著未乾的溼意,眼眶紅紅,又乖又純。
一眨不眨的看著他,腦袋輕輕一點,細若蚊蚋地應了聲:“嗯……”
頓了頓,吸了吸鼻子,聲音,卻帶著幾分強的說道:“只是太傅要答應我,您一個人在京郊,萬事都得小心,您要日日給我報平安,有什麼事都不許瞞著我,更不許傷。”
明明是命令的話語,可眉眼間的認真,卻像是在立下約定。
“好。”溫言低低笑出聲,眼底的溫幾乎要溢位來,他毫不猶豫地應下,指腹輕輕拂過頰邊的淚痕:“我答應你。”
得了話,安寧眼睛一亮,這才笑逐開。
怕安寧冷,溫言不敢多耽擱,決定先送安寧回京,京郊諸事的接與細節,再在路上細問。
如是想著,他調整了下姿勢,像抱一個孩子般,小心翼翼地將安寧輕輕抱起。
“殿下,”他低頭,臉頰輕輕蹭了蹭安寧的墨髮,輕聲道“我的車就在營地外,這會暖爐應當還熱著,就坐我的車回京吧,能暖和一些。”
有人抱著,安寧連睜眼的力氣都省了,只出一截白皙纖細的手臂,鬆鬆攬住溫言的脖頸,整個人若無骨地掛在他上,一點力氣也沒用。
在他頸窩蹭了蹭,找到一個更舒服的位置埋好,含糊地輕輕應了一聲:“好…”
那聲音綿倦怠,帶著全然的信任與順從。
見這麼乖,溫言的心口像是被最的羽反覆搔刮,酸與憐織,得一塌糊塗。
他下意識收手臂,將護得更穩,轉從屏風後緩步走出。
儘管屏風外的三人早已將二人先前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也察覺到安寧對溫言的和其他人不一樣,但親眼看到二人以這樣親暱的姿勢出現時,他們還是到了極大的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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