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畫面明明該是養眼的,可屏風外的三人卻被刺的眼睛生疼。
齊雲舟的臉在燭火的明滅間,瞬間變了又變 。
從最初的驚愕失神,到不敢置信的僵,再到一灼熱的酸意猛地直衝頭頂,燒得他眼眶發紅。
這姿勢,已經超過了尋常師生的界限吧?
他垂在側的手攥了又松,鬆了又攥,結劇烈滾了好幾下,幾次言又止,想開口讓溫言放下安寧。
只是話到了邊,齊雲舟終究是沒說出口。
他怕,怕自己又像之前那般,誤會了安寧。
從前安寧沒在他面前說起過溫言,言語間無一不是又敬又怕,滿是對師長的敬畏,半分男愫的漣漪都沒有。
想來溫言這樣抱著安寧,也純粹只是出於師長的憐惜與照拂,畢竟安寧又冷又累,實在沒了力氣。
對,一定是這樣!
從前他在戰場上傷時,軍醫和副將也是這樣攙扶他的!
這不過是急之下的權宜之計,並無半分逾矩。
他只是…只是看不慣溫言靠安寧那麼近,只是佔有慾和嫉妒在作祟。
其實他們之間很清白!
是的,一定是他想多了!
溫言此人最重禮法,且子寡淡,斷不會做出那般逾矩的事。
他對安寧,定然只是師長對學生的護,絕無半分其他心思。
安寧也一樣!
向來心思單純,不會生出那般不清不楚的念想。
是他自己心思齷齪了…
定是他剛剛被明川和陸清商攪的心緒不寧,所以看什麼都帶了。
安寧需要休息,需要回京。
溫言能護周全,送回去,這是最好的安排。
他應當以大局為重,以安寧的安危為重…
一番番自我說服,又一番番自我否定,齊雲舟漸漸冷靜下來,口那團火燒火燎的妒意被他強行按捺下去,只是臉依舊難看得。
他深吸兩口氣,著自己別開視線,不再去看那刺眼的一幕,可間依舊發,連呼吸都帶著滯的疼,整個人彆扭得像被什麼東西捆住了手腳,又悶又難過。
一旁的陸清商則相對斂。
雖然看到這一幕,他的眸迅速沉了下去,但他臉上依舊掛著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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