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齊雲舟魂不守舍地愣在原地,安寧眼底染上一無辜。
歪了歪頭,鬢邊碎髮隨作落,聲音綿:“齊將軍這是怎麼了?難道這段時間,齊將軍過得不太好?”
這話怎麼聽都像是裹著明知故問的怪氣。
可齊雲舟半點沒往這方面想。
和離是他當初親口求來的,放他自由,還在聖上面前為他說,助他復原職。
已經為他做了能做的一切,站在的角度,他的確該過得順遂開心。
著眼底純粹無垢的,齊雲舟只覺得有口難言,滿心只剩下“咎由自取”四個字。
他不該放走的。
既然放了,那現在所有的失落與煎熬,便都該由他自己著,沒資格在面前流半分委屈。
從前在他邊,盡了冷落與忽視,那些小心翼翼的討好、藏在眼底的期盼,都被他一一辜負。
他如今這點難過,又算得了什麼?
的心早就被他傷了,此刻願意停下腳步,陪他說這幾句無關痛的話,已經是給他臉了,他該懂得珍惜。
只要能重新將的心捂熱,重新讓的目再回到他上,他做什麼都願意,變什麼模樣都可以。
齊雲舟輕輕吐出一口濁氣,邊扯出一抹淺淡的笑,搖了搖頭:“沒有好與不好,一切如常。”
目不經意落在安寧凍得泛紅的耳尖上,齊雲舟眼底泛起毫不掩飾的心疼。
他下意識抬起手,用溫熱的掌心,小心翼翼地捂住冰涼的雙耳,將自己的暖意一點點渡了過去:“外面涼,我送你去禪房吧。”
與方丈相對而立的陸清商看到這一幕,瞳孔不可遏制的一震,渾的都似在瞬間凝固。
方丈的話語像隔了層厚厚的棉絮,飄進耳中只剩模糊的嗡嗡聲,一句也沒能聽進去。
他眼睜睜看著齊雲舟抬手捂住安寧的雙耳,看著兩人並肩轉,一同朝著禪房的方向走去。
那背影襯著山間的薄霧,竟著幾分說不出的契合,刺得他呼吸都了幾分。
心底有個瘋狂的念頭在囂:
立刻衝上去!
掰開齊雲舟的手,將安寧拉回自己邊!
告訴,不許跟別人走!
只是刻在骨子裡的修養與尚存的理智在腦海中瘋狂囂,他這才沒有當場撇下方丈離開。
看著二人漸行漸遠的背影,無數猜測如毒蛇般鑽進腦海。
那個男人會跟殿下說什麼?
會不會提起從前的舊事,用那些他從未參與過的稔,勾起殿下對過往的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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