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太子一如既往的哭,安寧這一下是真的沒忍住。
沒好氣地抬起手,一掌拍在太子湊過來的腦袋上,聲音帶著悉的嫌棄:“閉…吵死了…”
剛剛甦醒,手上本就沒力氣,這一掌拍上去,跟撓沒什麼區別,但太子卻饜足的笑出了聲。
聽到他笑,其他人也跟著鬆了口氣般,臉上不自覺地出了多日未見的輕鬆笑意。
沒有什麼,比看到安寧醒來,還能有力氣嫌棄人,更讓人安心的事了。
太醫趁此間隙,連忙收手起,衝著太子和溫言恭敬地躬了躬:“啟稟太子殿下,溫太傅。
長公主殿下脈象已趨平和,雖氣尚虛,但基未損,現下既然已然甦醒,神識清明,此生死大劫便算是安然度過了,後續只需心調養,循序漸進,假以時日,殿下定能康健如初。”
他頓了頓,臉上也出由衷的笑意:“恭喜長公主殿下!下這就去調整藥方,先告退了。”
主要是眼前這場景,怕是不退也不合適。
都道長公主蠢笨蠻,空有貌,一無是。
誰能想到,這一病,竟將這遍京都裡數一數二眼高於頂的青年才俊全都炸了出來。
瞧這幾位的模樣,似乎都對長公主深種。
老太醫心裡七拐八繞的,腳下卻不敢怠慢。
正要躬退下,就見哭得鼻子通紅的太子胡用袖子抹了把臉,然後十分順手地從自己腰間扯下一塊蟠龍玉佩,看也不看,便一把塞到太醫手裡。
太子語速飛快,帶著濃重的鼻音:“賞你的!退下吧!”
一番作,行雲流水,敷衍至極,卻又著一子豪橫。
看著臉上淚痕未乾的太子,老太醫小鬍子抖了抖,連忙躬謝恩,幾乎是倒退著快速離開了。
太醫一走,寢殿安靜了一瞬。
安寧的目越過太子,再次落向床邊不遠,那幾個正眼著的男人上。
的目一一掃過他們的臉。
烏瑾、齊雲舟、陸清商、樓月白…
倏地,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不對,了點什麼。
或者說,是了一個人。
那個總是沉默寡言、如影隨形陪伴在邊,在有需要時第一個擋在前面的人,不在。
安寧臉上的淺笑漸漸收斂,眉心緩緩聚攏,語氣不自覺地染上幾分嚴肅:“明川呢?”
在問出這個名字的瞬間,在場所有人的表都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眼神出現了細微的躲閃。
的心猛地一沉,頓時看向離最近的溫言,聲音猝然沙啞了幾分:“本宮醒了,他為何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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