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再未看他們任何人一眼,扶著雪香的手,迤邐而去,很快消失在寢殿方向的廊柱影后。
看著的背影,門口三人神各異。
溫言淡淡瞥了烏瑾一眼,眸幽深。
若非這個外邦質子,今夜他本可以和安寧在一起。
堰朝對烏瑾,終究還是太過仁慈,讓他一個外邦質子能肆無忌憚的在堰朝走,甚至隨心所的行事。
看來,有必要在皇帝面前參一本了。
下心頭的躁鬱,他不再多言,拂袖轉,徑自離去。
見他走了,明川也看向烏瑾拱了拱手,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冷淡疏離:“夜已深,質子一路奔波,還請早些回質子宮歇息。”
說完,他不再看烏瑾的反應,轉邁長公主府,很快消失在層層疊疊的樓閣影中。
府門前,只剩烏瑾一人。
他在原地站了許久,久到水滴落襟,帶來刺骨的涼意。
月如水,潑灑在他上,將那張緻如瓷的臉映得愈發白皙,也愈發冰冷,恍如安寧初見他那個夜晚,得雌雄莫辨,也冷的拒人千里。
從與安寧相識,到與恩纏綿的短短月餘,他一度以為自己活了過來,以為自己終於變得有有,學會了憎恨之外的喜怒哀樂。
他以為,自己找到了生命中的,可以逃離那片冷的黑暗,不用再行走。
可今夜,這個萬家團圓的中秋之夜,他卻突然覺得有些冷,那冷意從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凍得他指尖都在發。
明明什麼都沒發生,可又好像什麼都發生了。
彷彿這場過於好的幻夢,終於到了該醒的時候,只留給他無邊的不安與無措。
年拼命下心裡不斷翻湧的恐慌,一遍又一遍地說服自己,不要多想,不要多想…安寧待他…定是與旁人不同的…
也不知過了多久,久到街上行人變得寥寥,僵立不的年,終於了。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近在咫尺卻又遙不可及的長公主府朱門,眼底翻湧的暗流最終歸於一片沉寂的幽暗,再無半分亮。
繼而緩緩轉,走向自己那座冰冷孤清的質子宮,腳步在青石路上拖出滯重的聲響,帶著難以言喻的委屈與失落。
直到他的影徹底消失在質子宮,長公主府的守衛方才鬆了口氣,輕輕合上沉重的府門。
長公主府。
明川刻意放慢了腳步,沒有跟著安寧,甚至刻意沒有出現在視線裡。
他敏銳的察覺到,今晚這番爭搶,讓主子不開心了。
雖不知道主子到底是在生誰的氣,但他一向識趣。
任何會惹主子不開心的事,他都絕不會做。
既然主子此時此刻不想見他們任何人,他便不該出現,讓心煩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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