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幾個字,他尾音拖得繾綣綿長,如同湖面盪開的圈圈漣漪,纏繞上人心頭,帶著令人心悸的旖旎與暗示。
安寧意味深長看著他,邊笑意未減,卻未立刻接話。
好好好…
看來,這所謂避世懶的湖心小島,就是陸清商為選的牢籠。
難怪他會說,喜歡這個湖。
這湖看似風景絕佳,實則是天然屏障。
說是湖,但這個湖湖面開闊,水也不算淺,若被困在湖心,一個不會游泳的弱子,的確很難逃出來。
還得是陸清商啊。
一邊慢條斯理地構築著囚金雀的華樊籠,一邊還要溫聲細語地詢問雀兒的意見,甚至將樊籠的每一設計、每一種裝飾,都按照雀兒最喜歡的模樣來打造。
若非早知天機,窺見他溫表象下那偏執暗的核心,只怕等到真正被囚的那一天,才會驚悚地發現,陸清商的心,有多溼變態。
心念電轉,面上綻開一個比春花更豔的笑容,聲音清脆悅耳,帶著般的雀躍與憨:“聽起來,似乎很有趣~”
微微傾,靠近他一些,眼眸亮晶晶地著他:“不過,陸公子可要答應我,若真建了,島上一定要種滿我最的花!要一年四季都開得熱熱鬧鬧的才行!不然,我可不來~”
得到安寧正向的回應,陸清商眼底一直被極力抑的興與狂熱,如同冰層下的闇火,驟然跳了一下。
儘管他迅速垂眸掩飾,但那瞬間洩出的、近乎病態的滿足與偏執,還是如同鬼火般,在眸底幽暗一閃而逝。
“好。”他再抬眼時,已恢復了慣常的溫潤如玉,只是邊笑意更深,浸了似的漫到眼尾:“都依殿下,臣定讓那湖心島,為只屬於殿下一個人的…四季花園……”
……
從城南迴來時,太已經西斜,在天邊鋪開一片絢爛的晚霞,將京都的屋脊都染了溫暖的橘紅。
彼時,溫言已經在長公主府待了有一會了。
有了昨日的之親,今日的溫言,倒比平日那副克己復禮、端方自持的模樣要顯得鬆弛自在許多。
他甚至未在書房等候,而是徑直來到了安寧的寢殿,姿態閒適地倚靠在常坐的那張塌上,手中握著一卷書,不疾不徐地翻看著,彷彿已將此當作了自己的第二個家。
安寧推門而時,抬眼便瞧見清雋如玉的男人半臥在的榻上,墨髮以一素簪鬆鬆挽著,幾縷髮垂落肩側,姿態慵懶,神和。
見進來,他放下手中的書,起迎了上來,還故意擺出往日的禮數,對著拱手行禮:“臣溫言,見過長公主殿下。”
安寧先是一愣,隨即被他這副故作正經的模樣逗樂,沒好氣地睨了他一眼,笑罵道:“裝模作樣~”
見笑,溫言也彎了彎,收起了剛剛那副逗安寧玩的姿態。
他上前一步,目下意識地掃過後,見總是跟在安寧邊的明川不在,心中掠過一詫異。
但他也沒主問,只默默代替了明川,極其自然地為安寧下外袍,又轉從櫃子裡取了一乾淨的外衫出來為安寧穿上。
作稔輕,彷彿已做過千百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