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安寧只覺得齊雲舟脾氣又臭又,像塊捂不熱的石頭,倒是沒想到,在之一字上,他竟純摯得像只不知所措的小綿羊。
端起茶盞,淺呷一口,轉而問道:“齊將軍,昨日給你的那個刺客,可有在他上查出什麼線索?”
提及正事,齊雲舟周的侷促瞬間消散,目驟然變得清明亮,眉宇間染上幾分凌厲的肅殺之氣,語氣也沉穩了許多:“這些刺客幾乎人人都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大舉進犯,所以並不難查。
他們大都是獻王舊部,這次刺殺,名義上是為了給獻王報仇。”
安寧也曾作此猜想,但細細思量,總覺得其中另有蹊蹺。
人的本是趨利避害,獻王已死,樹倒猢猻散,縱然其麾下有一些忠心之人願效死力,會想著為他報仇,但絕無可能形昨日那樣大規模的刺殺。
甚至,昨日那都不能算是刺殺,而是實打實的謀反。
昨日出現在聖安寺的那些刺客,人數眾多,且相互之間配合默契,儼然就是一個訓練有素、排程有序的軍隊。
試問,獻王死後,僅殘餘部下便有如此實力,那他生前,又該有多人追隨和效命。
一位親王,若當真有如此多人擁戴,那這大堰江山,早就該易主了,而不是原主的父皇,可以穩坐龍椅這麼多年。
這其中,必有蹊蹺。
想來,覬覦皇位的,並非只有獻王一人。
安寧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神變得嚴肅:“可還有牽扯出其他的線索?”
齊雲舟眼睛一亮,看向安寧的目裡,夾雜著毫不掩飾的欣賞:“的確還有一些其他線索!”
安寧子微微前傾,語氣染上幾分急切:“什麼線索?”
齊雲舟也不藏著掖著,低聲音道:“那名頭目上,除卻獻王舊部的標記外,其後背秘,另有一刺青,那刺青乃是肅王府圈養的死士,方有的印記!”
肅王!
安寧記得,最初烏瑾被人誣陷時,明川曾查到過與肅王相關的蛛馬跡,可那些線索剛初端倪便戛然而止。
之後再查出來的種種,都圍繞著獻王,所以便將肅王這條線,漸漸給忘了。
如今看來,這個肅王,只怕也和之前的種種事,不了干係。
甚至,能察覺,獻王從始至終都只是肅王推出來擋刀的替死鬼。
這所有的事,背後真正控之人,恐怕就是肅王!
可這終究只是憑直覺生出的揣測,無半分實證。
為長公主,一言一行皆牽扯朝堂局勢,稍有不慎便會引發無端的猜忌與風波,絕不能僅憑臆測便回稟父皇。
略一沉,看向齊雲舟,神端凝:“齊將軍以為,此人是獻王餘孽,還是肅王死士?”
齊雲舟年紀輕輕便能威震北疆,為戰神將軍,靠的不僅僅是武力,他的政治敏度和心智,都有過人之。
聽安寧這樣問,他甚至都沒猶豫,便斬釘截鐵答道:“肅王死士。”
安寧心中也有定論,但卻只是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並未多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