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若有所思地捻了捻指尖,心中暗歎齊雲舟眼毒辣。
他看得很徹,這場刺殺,本就是肅王擺在明面上的謀,為的就是拉闖王下水,好讓闖王為自己分擔火力。
肅王想上位,就免不了會有作,不論他做得有多麼天無,也始終會出馬腳,那不如主攪渾局面,再拉一個人下水。
畢竟,水越渾,魚才越多,才越容易藏住野心。
安寧不又問道:“那關於這個刺客,齊將軍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齊雲舟略一沉:“單憑一個刺青,自然不能就這樣回稟陛下,得想辦法,儘可能多地找到證據。”
畢竟,為人臣子的,最忌空口臆測、妄議宗親。
他不能讓陛下去猜測,更不能在陛下面前吐自己心裡的猜測,得拿證據講話,以免為自己招致禍端。
安寧眸清湛,微微頷首:“齊將軍若有所需,安寧願傾力相助,此事關乎父皇安危,亦關乎大堰國運,我必義不容辭!”
齊雲舟怔怔地看著安寧,只覺得此刻的,格外耀眼,再也不是從前那種怯依賴的小兒之態,灼灼然令人不敢視。
這份長與擔當,讓他心頭既驚且嘆,更添幾分難以言說的悸。
見他再度失神,安寧好整以暇地微微傾,手肘支在桌上,懶懶託著腮,就這麼一眨不眨地回過去,眼底藏著幾分玩味的笑意。
四目相對,齊雲舟略顯倉促地偏開視線,耳不期然漫上緋紅:“好…”
莫名地,氣氛染上了幾分曖昧,空氣都彷彿變得黏稠起來。
齊雲舟愈發的坐立難安,心口那陌生的與悸令他手足無措,頭髮。
他此前從未有過這種覺,現如今被安寧這樣看著,一時間麻了爪子,竟尋不出一句合適的話來打破這令人心慌的靜謐。
恰逢此時,雅間外響起敲門聲。
那漸漸纏繞的旖旎氣氛應聲而散。
齊雲舟如蒙大赦地抬起頭:“想來是傳菜的夥計到了。”
這是在酒樓,也不是在誰府上,能在門外敲門的,多半隻會是傳菜的夥計。
話一齣口,連齊雲舟自己都覺著這話著一子沒話找話的笨拙。
安寧果然“噗呲”笑出了聲,語氣帶著幾分調侃:“看來,齊將軍這是真了~”
男人臉上一臊,默默低下頭,耳朵紅得愈發厲害。
雪香見狀,立刻對著門外揚聲道:“進來!”
傳菜的夥計應聲而,手腳麻利的將菜擺好後,說了幾句吉祥話,便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安寧率先拿起筷子,極自然地夾了一箸紅油赤醬的麻辣羊,放齊雲舟面前的碟中,繼而才給自己夾了一點清炒時蔬。
齊雲舟的目凝在那塊羊上,心頭猝然一跳。
周遭的一切彷彿瞬間褪消音,只剩下眼前拿著筷子慢條斯理用膳的安寧。
…了菜夾他給然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