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心有所,下意識側目,恰好看見齊雲舟失魂落魄離去的背影,不眉梢微,不知在想些什麼。
樓月白順著的目看過去,瞥見那道落寞的背影,他神有一瞬的黯淡,但轉瞬即逝。
他佯裝不知,抬手握住安寧為自己汗的手,輕輕了:“殿下,我今日在獵場打狼時,可兇險得很。
我先回營帳子、換裳,一會就來尋您,細細和您講我今日在獵場的遭遇,好不好?”
安寧回過神,重新看向眼前的年。
樓月白在獵場廝混整日,上的確沾了不灰,看起來有些狼狽。
笑著點頭,語氣溫:“好,我在營帳前燃起篝火,一會兒烤炙羊等你過來。”
得了話,年眼睛亮晶晶的,狗兒似的點頭。
他眼底的雀躍幾乎要溢位來,對著安寧拱了拱手,繼而轉往自己的營帳跑去。
等他收拾乾淨,換了一乾淨利落的勁裝來找安寧時,安寧的營帳前,篝火已經燃了起來,跳的火映著周遭的一切,暖融融的。
營帳前還擺了五六張坐席,顯然,安寧等的不止他一人。
除此之外,他還看到齊雲舟正坐在篝火旁,親自烤著兔子和野。
男人面沉靜,炭火的煙火氣縈繞在他周,映得他廓和了幾分,卻依舊暖不了他眼底的落寞。
樓月白眼角微眯,周的氣息瞬間冷了下來。
同樣都是男人,他自然看得出齊雲舟對安寧的心意。
既已和離,他又為何還要回頭繼續糾纏安寧?
和離的旨意可是他當初親自求來的,為此,安寧還難過了許久,獨自一人在府中涼亭裡買醉。
一想起此事,樓月白的心裡便對齊雲舟多了幾分疏離與厭惡,只是他不願表現得太過明顯,更不願讓自己的緒影響到安寧。
他目未在齊雲舟上多做停留,只淡淡掃過一眼,便徑直轉,走向安寧的營帳
彼時,安寧看時辰尚早,正在營帳的榻上懶懶靠著看話本子。
這話本子,是齊雲舟提前就備好的,該說不說,真的備到了安寧的心上,都是喜歡的型別。
正看到彩的地方,簾幕外傳來樓月白疏朗的聲音:“殿下?您在營帳裡麼?月白可以進來麼?”
安寧眼睛未曾從畫本子上挪開,只揚聲對外應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進來!”
年聞聲,立刻掀簾而。
不同於在外面的剋制有禮、顧及分寸,進了營帳,年心底抑多日的思念與,再也難以抑制。
他兩步到榻邊,抬手輕輕撥開手中的話本子,強勢地將自己俊逸的帥臉移到安寧面前,搶奪了看話本子的目。
不得不說,年的眉眼的確驚豔,鋒利中藏著年人的澄澈,的確比話本子更吸引人,人移不開眼。
此刻,年那雙狗兒似的眼眸裡,盛滿了委屈,眼神溼漉漉的,彷彿在無聲地控訴安寧,為什麼只看書不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