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禮,他方才回話:“來的路上我用了些乾糧,不知寧兒你可曾用過早膳?”
安寧虛虛抬手扶了他一把,笑意盈盈:“齊將軍馬車上可備了吃食?時辰不早了,若是留在府中細細用膳,怕是趕不上城郊祭神的儀式,什麼都看不到了。”
齊雲舟連忙點頭:“有的,皆是你素日吃的幾樣糕點,一會兒上了街,我再讓齊六去買些熱乎的湯餅、甜粥,絕不會讓你著。”
得了話,安寧角漾開甜甜的笑意:“那走吧~”
這一聲清脆悅耳,宛若林間靈雀啼鳴,又似妖妖勾魂的輕語,攪得齊雲舟心神搖曳,整個人都溫順下來,亦步亦趨地跟在後。
馬車裡,溫暖,半點沒有冬日的凜冽寒意。
安寧吃著糕點,飲著熱牛,饜足地彎起眸子:“沒想到,齊將軍為馳騁沙場的武將,竟心細如塵,準備得如此周全。”
齊雲舟臉上一臊,從安寧半是調侃半是慨的語氣裡,聽出些嗔怪的意味。
從前他待安寧冷淡疏離,未曾為考慮過分毫,心裡有怨,也是理所應當。
是他當初眼盲心瞎,錯過了太多,往後自當傾盡所有,好好改正,好好彌補。
他難為地垂了垂眸,語氣誠懇:“只要能讓寧兒舒心,再多的思量與準備,都是應當的。”
安寧笑了笑,將手中咬了一半的糕點遞到他邊,眉眼溫:“謝謝你,齊將軍。”
齊雲舟微微一怔,看著眼前安寧的笑靨,一時竟有些恍惚。
糕點邊緣沾著一點安寧淺淡的口脂,淡淡的甜香縈繞鼻尖,無端讓人心慌意。
他眼睫輕輕了,有些不敢相信,安寧願意和他同食一塊糕點。
見他直愣愣盯著自己不,安寧歪了歪腦袋,故意逗他:“我吃飽了,這半塊糕點扔了怪可惜的,若是齊將軍介意,那我丟了便是。”
說著,作勢要收回手。
“我不介意!”
齊雲舟心口一,生怕真的丟了,連忙低頭,張口將那半塊糕點含口中。
含得急了,瓣還輕輕吮了一下安寧的指尖。
甜的糕點香氣,瞬間溢滿齒,可齊雲舟卻食不知味。
方才那蜻蜓點水般的,讓他瞬間了呼吸,心跳快若擂鼓。
唯恐安寧會嫌棄,他臉頰漲得通紅,手忙腳地從一旁拿起乾淨的帕子,握住安寧的手,為輕輕拭。
他作輕,得認真,滿心忐忑:“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
安寧將他這副手足無措的模樣看在眼裡,忍俊不地輕笑:“我也沒有怪你呀,你這麼慌做什麼?”
這一笑,讓齊雲舟的臉頰更燙,耳都紅了。
他知道自己笨,多說多錯,索抿著不吭聲,一副老老實實、任由打趣欺負的憨厚模樣。
安寧也不惱,就這麼安安靜靜地任由他為自己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