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
陸清商怔怔地看著安寧,眼底閃過一不可思議的錯愕,隨即低低地笑了起來。
他想說,從今往後,只能待在這島上,不見天日,不見旁人。
想說,他會在纖細的腳踝上,系一條細細的金鍊,鏈子的另一頭,永遠攥在他的掌心,讓永遠都離不開他。
想說,這輩子,都別想逃離他的邊,的一切,都只能由他掌控。
可靠得太近了。
近到他能看清睫的弧度,能聞見上獨有的清雅甜香,能覺到的溫度,能看清眼底深藏著的從容。
沒慌,反倒是他,心跳得越來越快,慌得幾乎要失控。
他猛地抬手,握住的手腕,將的手從他的下上扯了下來,反剪在後,力道不算太重,卻足夠讓無法掙。
繼而,他緩緩起,居高臨下地看著,另一隻手掐住的下頜,迫使仰頭,被迫承他侵略的目。
“殿下…”他聲音咬得極重,一字一頓,帶著幾分抑的瘋魔:“你既然自己走進來了,就別想再出去,這湖心島與世隔絕,四周都有我的護衛鎮守,你就算翅,也難飛。”
“我知道,然後呢?”
安寧依舊沒有掙扎,哪怕下頜被陸清商掐得生疼,也未曾皺一下眉頭。
又是然後。
陸清商忽然覺得自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不對,是棉花主迎上了他的拳頭,輕飄飄地裹住他所有的力氣,讓他無所適從,滿心挫敗。
這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安寧的平靜,讓他幾乎要發狂!
陸清商俯,與安寧額頭相抵,呼吸纏,聲音低啞得像是從嚨裡碾出來的,帶著幾分絕的無措:“然後,你這輩子,都只能見我一人。
你笑,只能對著我笑,你哭,只能在我面前哭,你就算是死,也得死在我懷裡。”
“嗯。”安寧輕輕點頭,語氣淡然得像在應允一件極其微不足道的小事:“還有呢?”
陸清商有點破防了。
“安寧!”他盯著的眼睛,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無法接的崩潰與癲狂,急不可耐地重複著:“你到底聽不聽得懂?我把你關起來了!
你再也見不到你的父皇和弟弟了!再也見不到雪香、桃芳們了!再也見不到溫言、明川他們了!你再也見不到任何人了!你以後,只有我了!你明白嗎?!”
“我聽懂了。”
安寧抬起沒有被他鉗制的那隻手,輕輕覆上他青筋暴起的手背:“但你好像沒聽懂我的話。
陸清商,我不是被你抓來的,我是自己走進來的,這不一樣。”
陸清商看著,眼尾泛著病態的薄紅:“有什麼不一樣?到頭來,你還不是被困在這裡,只能陪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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