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陸清商覺得自己的心跳停了半拍。
面前的姑娘眉眼彎彎,笑意繾綣,眼底盛著他從未見過的溫,那是看著心之人時才會有的神,滾燙又真切。
陸清商狠狠恍惚了一下,腦海中一片空白,埋藏在心底的,在這一瞬間,被徹底點燃。
明明他都想好了要如何一點一點瓦解安寧的心,讓上自己,接自己,可如今怎麼好像一切都顛倒了。
明明被囚的是,該被掌控的是,可此刻,他反倒像一隻被心引、無可逃的獵,滿心都是慌與無措。
知道安寧心裡有他,他明明該是高興的,可怎麼好像哪裡有些失控了,讓他的心得一塌糊塗。
他怕這是的假意,怕這是為了逃走而設下的圈套,可又忍不住貪這片刻的溫,捨不得放手。
倏地,他猛地鬆開安寧,像是被燙到一般,轉大步走向門外,“砰”的一聲狠狠摔上房門。
木門在後發出一聲巨響,他靠在門外的廊柱上,口劇烈起伏,難以平復。
屋,傳來安寧輕快的聲音:“陸清商,你跑什麼?”
他沒答,也無法回答。
廊下的各鮮花被湖風吹得搖搖晃晃,襯得他臉晦難明。
他低頭看著自己方才與安寧十指相扣的那隻手,了呼吸。
半晌,他慢慢攥拳頭,角勾出一個極淡的淺笑,那笑容裡藏著勢在必得的偏執,瞧著癲狂又滲人…
安寧,不論你是真還是假意,我都會奉陪到底…
你既主走進了我的牢籠,那就別想再逃離,這輩子,你都只能困在我邊,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
另一邊,明川在暗道盡頭的牆壁上,反覆索。
須臾,他到一凸起的石塊,當即眸一凝,將其握住,輕輕旋。
沉重的石門緩緩開啟,冰冷的寒風裹挾著雪花瞬間倒灌進來,其勢之猛,將兩壁燃著的魚油蠟都吹滅了數盞,昏沉的暗道瞬間顯得更加幽深,寒意刺骨。
溫度又變低了。
明川的心,又了幾分。
這樣冷,主子只怕是要扛不住。
他不敢耽擱,順著石階,一路跑到了地面上。
目是一片茫茫林,枯木縱橫,枝葉錯,本無法辨別方向。
原本細沙般的小雪,到了此刻,已經變了指尖大的雪片,呵氣冰。
天地間,霧濛濛一片,本看不清這林的淺深,地上可能存在的痕跡,也都被積雪掩蓋,難以辨認。
此時貿然深林,極有可能迷失方向,將自己置於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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