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川赧然地笑了笑:“主子別擔心,屬下沒事,皮糙厚,凍不壞的。”
話音剛落,安寧的眼刀便過來了:“是你自己,還是我親自幫你?”
明川:“……”
他垂眸看了眼自己上滿是泥汙的髒服,臉頰微微泛紅,連忙轉過,開始服。
儘管他與主子早有之親,但在面前坦誠以待,他還是會侷促,還是會不好意思。
等乾淨了,他紅著臉迅速披上毯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儘管明川裹得又快又急,安寧還是清清楚楚看到了他上縱橫錯的傷口。
只是這一眼,安寧就可以想象到,這三天裡,明川為了找,吃了多苦,了多傷。
心裡酸酸漲漲的,堵得發慌,有些不是滋味。
沒有多說什麼,只在心裡暗暗嘆息了一聲:“傻子…”
這個傻子,從來都不會說漂亮話,卻總在用最笨拙、最真誠的行,一點點穩固他在心裡的地位。
他這份毫無保留、甘願付出一切的意,讓他在的心底,永遠都是最大最特別的那一個,無人能及!
等裹好了毯子,明川方才紅著臉轉過,重新看向安寧。
見主子盯著自己,眼神放空,眼底盛滿了毫不掩飾的心疼,他臉頰愈發滾燙,手足無措地輕輕喚了一聲:“主子?”
安寧回過神,緩緩收回目,抬眸看向他,眉梢微挑:“我說過,沒有外人的時候,你可以不我主子。”
明川自然記得這話。
只是對主子的尊重與仰,他早已刻了骨。
在他眼裡,主子是高高在上的長公主,是不可冒犯的神祇,而他,只是一個卑賤的護衛,一個連名字都微不足道的人,只配匍匐在的腳底,默默守護。
他對主子做了那樣逾矩的事,本就已經是大逆不道,死一萬次都不足惜,哪裡還敢做更加放肆的事。
安寧將他眼底的侷促與自卑看在眼裡,也不他。
只上前兩步,輕輕拉住他冰涼的手,牽著他走到桌邊坐下,親自提起茶壺,給他倒了一杯滾燙的熱茶,問道:“傻子,你是怎麼找到這兒來的?”
以陸清商的財力與縝心思,他的佈局絕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被破解的。
可才不過三天,明川就穿了所有阻礙,找到了這裡,他的能力,再一次大大超出了的預期,讓震撼。
但更多的,還是心疼與後怕。
明川卻說得輕描淡寫,彷彿那些艱險都不值一提,眼底還帶著幾分慶幸:“屬下在石室裡,發現了您在繡鞋底下著的陸字,然後就一路查到了這裡。
多虧了主子提前留下線索,否則屬下也不會這麼順利找到您。”
他與人廝殺、雪夜潛伏、冰水掙扎的種種艱辛,隻字未提,只將功勞歸於安寧留下的線索,彷彿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理所當然。
安寧一陣沉默,眼底泛起一,也藏著一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