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爛嫡女,被迫點滿基建技能》第236章 絲絹下的算盤聲(1)

作者:安小雅773·6個月前

金陵城的梅雨季,黏膩得能擰出水來。

徐府後園的書齋卻門窗閉,將氣與街市的喧囂一併隔絕在外。

冰鑑裡鎮著的楊梅染紅了清水,卻驅不散室沉鬱的抑。

帝陛下!好一個帝陛下!” 徐閣老的族弟,執掌家族庶務的徐文謙將一份《皇業司技授權名錄》摔在黃花梨案几上,濺起的茶漬暈開了“水泥燒製”幾個墨字。

司徒清漓倒是大方,二錢銀子,就把我們徐家剛剛花大價錢買回來的技,轉頭就賤賣給了那些升斗小民!”

他對面坐著剛從蘇州趕回來的徐文遠,此刻正用一方素白絹,慢條斯理地拭著一隻剛剛出爐的玻璃杯。

杯子造型還顯笨拙,澤也帶著些許渾濁,但已遠超傳統的昂貴琉璃。

“叔父,息怒。” 徐文遠將杯子舉起,對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細看,“您看,這民間的匠人,不過得了點皮,三五個月功夫,便能造出此等。若我徐家集中巧匠,加以鑽研改進,何愁不能後來居上?”

角落裡,那位青衫賬房先生的手指在算盤上舞如飛,嗓音平淡無波:

“綜合近三月賬目,家族投新式工坊銀錢計八萬七千兩。其中,蘇州玻璃工坊三座,已初步盈利;常州水泥窯兩,下月可出料;松江紡織工坊引進新式機械二十臺,產能預計提升五倍。然,各地皇業司附屬工坊及授權商戶,憑藉方採購與低價策略,仍佔據市場七份額,我等多方利潤空間。”

徐文謙冷哼一聲,胖的手指敲著桌面:“利潤還是小事!關鍵是這風向!皇帝重用韋筱夢、岑子瑜那等倖進之徒,視我等詩禮傳家計程車大夫如無!那司徒文康,一個宗室旁支的黃口小兒,只因在海外溜達了幾圈,如今竟也敢在朝堂上對著漕運指手畫腳!長此以往,這天下,是司徒家的,還是司徒清漓和那群佞臣的?”

書齋一時靜默,只餘窗外淅瀝雨聲和算珠輕響。

許久,徐文遠放下玻璃杯,聲音得極低:“叔父,聽聞…浙東的林家,湖廣的張家,近來也都在暗中收購技,籌建工坊。他們…似乎也有些想法。”

徐文謙渾濁的眼中一閃,子微微前傾:“哦?都有哪些作?”

“林家主要在寧波仿造新式海船,雖無蒸汽機,但船型借鑑,航速確有提升。張家則專注於引進洲作,在江漢平原圈地試種玉米、土豆,規模不小。”

徐文遠頓了頓,聲音更輕,“前日,林家的三爺路過金陵,與侄兒飲茶時,曾嘆…說這天下財帛,與其讓皇室獨攬,不如…與士大夫共治之。”

“共治…” 徐文謙咀嚼著這兩個字,臉上橫微微抖,最終化為一聲意味深長的嘆息,“祖宗之法,本就是皇帝垂拱而治,士大夫經理天下。如今這位,手得太長了。”

他揮了揮手,青衫賬房立刻收聲退至影中。

“給林家、張家去信,措辭晦些,就說…金陵新得了幾樣海外奇珍,請他們有空來鑑賞鑑賞。”

徐文謙的目重新落回那本名錄上,指尖劃過“電報原理淺析”幾個字,語氣森然,“有些線,該搭起來了。總不能真讓這天下,變司徒清漓和那群倖進之輩的一言堂。”

幾乎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京師戶部衙門,卻是另一番景象。

岑子瑜著一份剛收到的江南關稅明細,眉頭擰了疙瘩,快步穿過迴廊,徑直闖皇業司值房。

“韋大人!你看這個!” 他幾乎將紙箋拍到韋筱夢的案几上,“蘇州港出口玻璃皿,上月激增三!標註的卻是‘民窯製’,價格得極低!還有常州的水泥,也開始向外省傾銷!這本不是正常商事競爭!”

韋筱夢頭都沒抬,語氣帶著慣有的嘲諷:“岑侍郎,你是第一天知道我朝世家大族的德行?看見腥,哪有不撲上來的?他們資本厚,人手多,仿造幾樣東西,低價格搶佔市場,奇怪嗎?”

“若只是正常競爭,自然無妨!” 岑子瑜指尖點著資料,“但他們的貨源、流向高度集中,明顯是有組織、有預謀的聯合行!價格低到如此程度,分明是想垮剛剛萌芽的民間小工坊,形壟斷!長此以往,技是擴散了,市場卻可能被他們幾家把持!這與陛下初衷背道而馳!”

“那就讓他們壟斷試試?” 韋筱夢終於擱下筆,拿起旁邊一個明顯是民間仿製的、帶著氣泡的玻璃鎮紙,在手中掂量著。

“技是在不斷迭代的,岑大人。我聽說格院,下個月就能推出更好、更不易碎的新配方。他們現在投巨資建起的工坊,到時候若跟不上更新換代,就是一堆破銅爛鐵。想用老法子玩死我們?” 嗤笑一聲,“做夢。”

岑子瑜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經濟之事,非你皇業司一家之言。他們若形價格同盟,即便格院有新技,民間小作坊在前期也本無法生存。必須未雨綢繆…”

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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