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3章
臨行前三天，江澈把趙羽來，讓他收拾行裝。
“二十個人夠了，不用太多。”
江澈坐在桌前，手裡端著一杯茶，“草原上不比中原，人多了反而扎眼。”
趙羽應了一聲，又問：“主子，要不要帶些禮？草原上的規矩，空手上門不吉利。”
江澈想了想，笑了：“你說得對。去庫房裡挑幾箱子好茶葉、幾匹好綢緞，再帶些藥材。蘭兒那邊的人，喜歡這些。”
趙羽領命而去。
第三天一早，天剛矇矇亮，金陵城的城門就開了。
江源帶著文武百，在城外十里長亭設宴送行。
初冬的早晨，風已經很冷了。
道兩旁的楊樹禿禿的，枝丫直愣愣地著天，像是誰用炭筆在天上畫了幾道。
遠的山巒罩著一層薄霧，朦朦朧朧的，看不真切。
江澈穿著一件玄的裘皮大氅，騎在一匹棗紅的戰馬上。
這匹馬是他當年在北平時騎的，年歲不小了，但神還好，鬃在晨風裡飄著，時不時打個響鼻。
江源站在長亭下面，穿著一明黃的龍袍，外面罩著一件同的披風。
他後站著文武百，黑的一片，都在寒風裡站著，沒人敢脖子，也沒人敢跺腳。
江澈翻下馬，把韁繩遞給旁邊的暗衛，大步走向長亭。
江源迎上來，起龍袍下襬，跪了下去。
他跪得很實在，膝蓋砸在冰冷的石板上，咚的一聲響。
後的文武百也跟著跪了一地，作整齊劃一，袍的聲音在清晨的空氣裡格外清晰。
“父皇此去草原，路途遙遠，萬保重。”
江源的聲音有些發，但還是穩穩的，“兒臣在京城，一定不負父皇所託，把大夏治理好。”
他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每一個都磕得很實在，額頭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江澈彎腰，雙手把兒子扶起來。
他上下打量了江源一眼，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落在肩頭，不輕不重。
“我信你。”
就這三個字，沒有更多的了。
江源的眼眶紅了，抿得的，結上下滾了一下，重重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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