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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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龔子韜照例去船塢巡查。他前腳剛出門，劉木匠後腳就拐進了書房那條走廊。
走廊不長，十幾步就到頭。
門口沒崗哨。
龔子韜信不過趙家的人，書房外從不安排護商隊的人站崗，只靠一把鐵鎖。
劉木匠在鎖孔裡搗了三四下，銅鎖彈開了。
他側閃進去，反手把門帶上。
鐵櫃在牆角。鑰匙他沒有，但他不用鑰匙。
魯通在泉州教過他一個法子——這種老式鐵櫃，鎖芯是單簧的。
用兩片薄鐵片進隙裡同時撬，比用鑰匙還快。
他蹲在鐵櫃前，從袖子裡出兩片磨得極薄的鐵片。
咔噠一聲，鎖開了。
櫃子裡摞著十幾捲圖紙，全是新戰船的結構圖、火炮圖、彈藥配比表。
他翻到火炮圖紙那一卷，出來，展開。
龔子韜的原圖他早就記在腦子裡了，炮管壁厚兩寸三，膛線螺距一寸半。
他從懷裡掏出暗衛給的假圖。
紙張、墨、圖框格式，一模一樣。
他把真圖卷好塞進懷裡，假圖放進原，關上櫃門，重新鎖好。
前後不到一盞茶的功夫。
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一步，用袖子把門把手上的手汗乾淨，拉開門，走廊裡空無一人。
他把真圖帶回自己的工棚，塞進灶膛裡燒了。
火苗躥上來的時候，他的手終於開始抖了。
不是害怕，是激。
三天後，孫鐵匠在冶煉坊接到了鑄炮的指令。
他把假圖紙上的資料抄在工單上，炮管壁厚減到了兩寸，膛線螺距改到了一寸七。
鑄造班的人照著工單幹，沒一個人覺得不對。
又過了五天，第一批炮管出了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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