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2章
戚振國在泉州港整軍備戰的時候，呂宋那邊的暗衛已經了。
馬尼拉港的碼頭邊上有一家福建茶館，門臉不大，擺了七八張方桌，牆上掛著武夷茶的招牌。
掌櫃姓蔡，四十來歲，圓臉，見人就笑，笑得眼睛眯兩條。
碼頭上的苦力、商船的賬房、趙家護商隊的小頭目,都到他這兒喝茶。
蔡掌櫃記好，誰喝鐵觀音誰喝大紅袍，不用客人開口，他端上來的準沒錯。
沒人知道他另一重份。
三年前趙羽親自把他安到馬尼拉，從夥計幹到掌櫃,從掌櫃幹到碼頭上有頭有臉的人。
他遞出來的報沒有一回落空，暗衛在呂宋的報網，一半是他織的。
這天傍晚，茶館打了烊。蔡掌櫃把門板一塊一塊上上去，走到後院柴房，搬開牆角那堆劈柴，出一道暗門。
暗室裡坐著三個人。
劉木匠、孫鐵匠、馬炮匠。
三個人的手都在抖。
劉木匠攥著茶杯攥得指節發白，孫鐵匠不停地用袖子額頭上的汗。
馬炮匠最年輕,三十出頭，哆嗦了半天，第一個開口。
“蔡掌櫃，你說你是暗衛的人——你拿什麼證明？”
蔡掌櫃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暗金的,放在桌上。
三個人盯著令牌看了幾息，同時跪下了。
劉木匠的眼淚當場就下來了，磕頭磕得咚咚響：
“蔡掌櫃，小人做夢都想回去。小人的娘七十了，不知道還能不能活著等到小人回去——”
孫鐵匠抹了把臉：“我那婆娘子本來就不好，三年了，也不知道還活著沒。”
馬炮匠沒說話，跪在地上低著頭，肩膀一抖一抖的。
蔡掌櫃把他們拉起來，一個一個扶到椅子上坐下，倒了三杯茶推過去。
“三位都是大夏的匠人，暗衛不會不管你們。”
劉木匠紅著眼眶問：“要我們幹什麼？”
蔡掌櫃從懷裡掏出一卷圖紙，展開鋪在桌上。“
龔子韜替趙明達造的那三條戰船，火炮圖紙在誰手裡？”
“在龔子韜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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