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1章
“皇上都吃了，我怕什麼。”
他走上前，從鍋裡拿了一塊，咬了一口。
“甜！”他嚼了兩下，眼睛瞪得老大，“真甜！”
江源笑了一聲。“你什麼名字？”
“回皇上，草民劉石頭。”
“劉石頭，你敢吃，朕給你記一功。”江源又拿起一塊，“還有誰？”
第二個站出來的是個中年婦。
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一個拄著柺杖的老漢走到鍋前，手抖得厲害，拿了塊甘薯慢慢塞進裡，嚼著嚼著眼淚就下來了。
“活到七十三，頭一回吃到甜的糧。”老漢一邊嚼一邊哭，“誰他孃的造謠說這東西有毒——他舌頭爛了才說這種話！”
“就是他！”
人群中忽然有人喊了一聲，一個穿灰布裳的漢子被幾個人推了出來。他踉蹌了兩步，撲通跪在地上，臉煞白。
常安上前一步：“這人怎麼回事？”
劉石頭指著那人說：“就是他！他前幾天在集市茶館裡到跟人說甘薯有毒，柳樹屯死了人。我親眼看見的，他還請人喝酒，喝了酒就把那套話說一遍！”
常安一揮手，兩個衛把那人按住。
那人嚇得渾發抖：“不是小人編的！是有人給錢讓小人說的！”
“誰給的錢？”
“不認識，一個穿綢子裳的，在保定城裡南門茶館找到小人的。給了二十兩銀子，讓小人到說。小人說的都是他教的，一個字都沒添！”
江源把手裡剩下的半塊甘薯遞給劉石頭。
“替朕賞給大夥。”
他轉過，對常安說了一句話：
“把他送到京城，給趙羽。”
京城，暗衛衙門。
趙羽拿到口供時，已經是三天後。
保定那個傳謠的混混孫大，到了暗衛手裡不到半個時辰就全撂了。
給錢的人姓吳，是通寶號梁錚手下的大管事。
趙羽沒有抓吳管事，而是派暗樁盯了他整整七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