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太坦了,反而令週末耳尖瞬間紅,握著茶杯的手指都收了些。
隔壁桌的老太猛喝水,支著耳朵往這邊側頭,恨不得眼睛上的老花鏡此刻是墨鏡,可以明正大的看過來。
週末也想給他一掌,但是他文明禮貌的個人素質救了江楓的厚臉皮。
“再說了,償怎麼了?會很快樂的哦~”江楓像在說什麼見不得人的悄悄話,聲音得更低,他雙手撐著茶桌,小辮從一側肩上落,著那張立俊朗的笑臉晃,銅錢發的金和糖的瞳孔一樣亮晶晶的。
“到時候你累的不想起床,我給你端茶倒水、捶背按肩。如果戰到天亮、出門哥抱著你走。有人催婚哥還給你當擋箭牌,這些服務難道不值錢?”
普普通通的一個熬夜加班改BUG被他講的,好像是兩人做了……做的事一樣。
週末失語,陷了賢者時間,這點曖昧的話語已經不他了。他已經看出了江楓就是故意這麼說的,只是不好接話,只能一味地喝茶。
珠簾後的氣二胡終於停了無病,曲調改了平緩地憂傷。隔壁老太很憾,又一壺茶和瓜子吃著。
“嘶 ——我!什麼鬼東西絆我?!” 江楓突然倒吸了一口氣,莫名其妙地皺了皺眉。
“怎麼回事?這地毯難道長了?”
他低頭拉了一下腳下地毯,什麼都沒找到,只能撓著頭嘟囔:“這茶館地毯也太怪了,怎麼老想撂我一腳。不行,結賬時我高低給老闆告它一狀。”
“也許老闆早知道呢。”週末眼神發虛,在江楓‘你嘀咕什麼呢’的疑問聲中,提高了音量。
“我說,那是地毯看不慣你不正經。你老實點坐好不就行了。”
“這什麼不正經!同桌,你說話好傷人心啊,難道沒看出來我在你嗎?”
“……大可不必。”
“為什麼呀~同桌~”江楓拖著尾音,在椅子上傷心的蛄蛹,扭來扭去活像只沒討到糖的大型犬,“我可特別吃你這款!就那種‘別靠近我,靠近了你也抓不住’的勁兒,特勾人!你怎麼就不心嘛?”
“你想多了。”週末飛快捂住耳朵,指尖都在發麻——這撒聲比皇城兒遛鳥的老大爺哼的小調還磨人,又嗲又賴,聽得人皮疙瘩都起來了。
“是嗎?”江楓歪了歪頭,忽然刷地湊近,眉眼睛,神意味深長的低聲音:“那剛才,我差點摔倒的時候,你真沒?”
他的目落在週末臉上,試圖捕捉一一毫的表變化。
“地毯不平。”週末面穩如老狗,連睫都沒一下。區區小場面,跟他小時候犯錯,老姐周雪審他的迫沒法比。
“哦——”江楓拖長了音,笑嘻嘻地往後一靠,又立刻往前湊了湊,委屈地強調:“可是——那是兩次,兩次唉~同桌!兩次都差點摔了!你都一點也不心疼嗎?”
“你對我真的好敷衍啊~連個像樣的解釋都不肯給我。”他鼓著腮幫子,賤兮兮地用指尖了桌面,那縷小辮隨著作輕輕晃,打滴溜兒的銅錢忽閃著反。
“行吧,你說不平就不平。誰讓我就喜歡你呢。”他垮了垮肩膀,又很快揚起臉,眼底的委屈瞬間變得逞的笑意。
江楓拿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滿足地眯起眼:“不過這茶館的點心是真不錯。雖然上面的粘嗒嗒的糖霜我不喜歡,但是……我就要吃。吃多吃!”
週末:“……”你小子最好說的是桂花糕。
隔壁老太心滿意足的放下了茶盞,擼下了一個金戒箍拋到臺上。好活兒,當賞。珠簾後的二胡先生忙不迭地起道謝,茶館裡起鬨的鼓掌聲一時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