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今日戀愛模擬進行時》第39章 夜色溫柔(1)

作者:是富姐·6個月前

包廂裡的閒聊聲在背景音樂下顯得模糊,陸過安靜地坐在沙發一角,彷彿自一片天地。他劃開手機螢幕,冷映著他沒什麼表的臉,搜尋著最近有關江氏的最新態。

最頂端那條熱搜標題帶著刺目的紅標記:「江氏集團繼承人江景行與知名畫家江敘白遭遇嚴重車禍!生死未卜!」

標題下的細節描繪得目驚心:事故疑與持續發酵的拆遷糾紛有關,肇事車輛逃逸無蹤。江景行重傷昏迷,仍在ICU搶救,況危殆;江敘白則手臂遭毀滅重創,報道用惋惜的口吻暗示,其繪畫生涯可能就此斷送。

接連的沉重打擊徹底垮了本就不適的江母,也隨之病倒院。

新聞鏡頭前的江父,勉力支撐著搖搖墜的商業帝國,一夜之間鬚髮皆白,皺紋深刻,憔悴得如同深秋被霜打過的枯木。江氏地產的價,隨之上演驚心魄的斷崖式跳水。

接著,娛樂版塊用更衝擊力和煽的畫面攫住眼球:醫院裡,頭上纏著滲繃帶,手臂打著厚重石膏的江敘白,不顧自傷勢,日夜守在江景行的ICU病房外,影在寬大的病號服下顯得空,迅速消瘦的臉頰上,唯有一雙看向鏡頭,或是過鏡頭看向某人的眼睛,流出一種被巨大痛苦淬鍊過的、異常堅定甚至帶著幾分偏執的芒。

報道極盡渲染之能事,將他塑造至上、患難與共、不離不棄的悲典範,引發了大量網民的同與共鳴。

怪不得嚴遠會是那個評價。陸過看著螢幕上那張強忍傷痛、憔悴卻努力展現的臉,心裡瞭然。這又是一場心編排的演出,只是賭注更大,代價也更慘烈。

網路輿論的洪流幾乎一邊倒地傾瀉著對害者的同與對肇事者的憤怒。甚至在這片聲浪之下,還有更險的暗流湧,有人舊事重提,將這場慘烈車禍與畫展上江敘白晦暗示的有人覬覦影中的掠奪者勾連起來,含沙影地將懷疑的矛頭再次引向始終沉默的江陸野。

指腹繼續在冰冷的螢幕上,更富戲劇、也更顯人涼薄的一幕躍眼簾:有記者拍到江陸野前往醫院探,卻被守在門口的江父當場厲聲阻攔,鏡頭捕捉到江父臉上毫不掩飾的排斥與憤怒。而一旁的江敘白,則適時地垂下頭,肩膀微微抖,默默垂淚,姿態脆弱而無助,將害者與被排斥者的角扮演得淋漓盡致。

隨之而來的報道用聳的筆猜測,江陸野此行意在趁兄長昏迷之際強勢迴歸,搶奪繼承權。江父更是在前,當著無數閃燈,斬釘截鐵地宣稱,江氏永遠屬於長子江景行,他是江家最重視、唯一的繼承人,家人將不惜一切代價等待他甦醒。同時,他宣佈,在此期間,江敘白將以的份進江氏,協助理事務,分擔重任。

陸過默默看著,指尖劃過江敘白那張緒飽滿的特寫,以及江父那句不容置疑的唯一繼承人宣告。輿論的洶湧浪,人的極端薄涼,利益的冰冷刀劍影,在這個迷離的夜晚,過這方小小的螢幕,無聲卻無比洶湧地撲面而來。這場圍繞江氏掀起的巨大風暴,正張開無形的巨網,將越來越多的人捲深不見底的漩渦。

別玩手機了!一隻帶著溫和煩躁力道的大手重重拍在他肩上,劉爽遞過來一杯斟得極滿的琥珀威士忌,冰塊撞擊杯壁發出脆響,他的語氣衝得像點了火的炮仗,帶著無發洩的憋悶,今天真他媽不爽,陪哥喝!不醉不歸!

陸過抬起眼,對上劉爽那雙寫滿了憤懣和無奈的眼睛。他沒有推拒,沉默地接過那杯看起來度數不低的酒,在劉爽的注視下,仰頭,結滾,一飲而盡。冰涼,嚨卻帶來一灼燒

高濃度的酒對他經過基因最佳化的而言,味道更像是微辣的清水,難以引起真正的醉意。最終,反倒是囂著不醉不歸的劉爽自己先癱倒在卡座的皮革裡,鼾聲漸起,不省人事。陸過依舊坐得筆,只是白皙的面頰上微微泛起一層極淡的緋,眼神比平時更顯溼潤,在包廂不斷變幻的暗淡彩下,那張過分緻的臉漂亮得幾乎帶有攻擊,驚心魄。

坐在對面的嚴遠看得怔了一會兒神,不嘖嘖稱奇,古銅的臉上出些許不可思議:我還是頭回見這麼能喝的,陸過你年紀輕輕,真是……海量。

石寶輝聞言笑了笑,包廂迷離的燈在他眼角細的紋路上投下深淺不一的影,他替陸過解釋,語氣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迴護:你見識得。他在我這兒,雖然平時不怎麼主酒,但真要喝起來,可從沒見醉過。

見陸過試圖手去推醒爛醉如泥的劉爽,石寶輝擺了擺手,別管他了,讓黑子就睡這兒,我樓上有預留的房間,安全。他轉而看向陸過,語氣自然地問道:你怎麼回?需要我安排人送嗎?或者……不如也在這裡將就一晚?

嚴遠也介面,聲音低沉:坐我車?我送你回去。

不用。陸過站起作間帶起細微的氣流,拂他額前幾縷墨的碎髮。在曖昧不明的線切割下,那張過分好看的臉上依舊沒什麼明顯的表,似乎剛才那麼多杯烈酒未曾對他產生任何影響,聲音平穩聽不出波瀾,今天開車來的。

喝酒不開車,石寶輝想起來,提醒了一句,隨即又道,語氣變得有些微妙,你先別急,等我一下。我剛發了資訊……你老闆,他應該快到了,說要來接你。

陸過眼中掠過一清晰的訝異,睫了一下。他確實沒料到江陸野會親自過來。但聞言,他還是順從地重新坐了下來。仔細想想,在這個陌生的遊戲世界,除了眼前這幾個因江陸野而產生集的人,他似乎也找不到其他可以在這種深夜麻煩的件了。

嚴遠又坐了幾分鐘,便起告辭,臨走前還特意對陸過說,以後如果車子需要修理或者保養,可以直接去他的店裡。

石寶輝來兩個可靠的服務員,費力地將沉甸甸的劉爽扶起,送往樓上的房間。他陪著陸過靜坐了一會兒,便也下樓去理酒吧的事務了。

喧鬧的包廂驟然安靜下來,只剩下背景音樂還在不知疲倦地低迴。陸過一個人陷在寬大的沙發裡,直到這時,才後知後覺地到一遲來的暈眩,或許今天混合著喝的幾種酒,後勁比想象中要大一些。他閉上眼,想稍微緩解一下這種陌生的覺。

再睜眼時,視野裡一片朦朧。他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躺倒了,頭下枕著的並非冰冷的皮革,而是帶著溫的、堅實而富有彈的事——是人的雙

上還蓋著一件寬大的黑悉的、冷冽中帶著沉穩木質香的氣息無聲地將他包裹,那是獨屬於江陸野的味道。

江陸野已經來了,他就坐在邊,摘下了那副常常用來隔絕視線的無框眼鏡,了些許商務英的銳利,多了幾分深不見底的幽沉。

滿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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