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爾回到宿舍，用黃銅鑰匙擰開了那扇橡木白門。
木製門牌上篆刻著通用語的魔法銘文：【西里爾·馮·奧格蘭 & 尤里卡·黑爾】。
門扉在他後輕輕合攏，朝外的門牌上，又緩緩浮起一行小字：【夢時間，請勿打擾】。
西里爾剛走進去，洗漱室的水聲便戛然而止。
尤里卡溼漉漉地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的頭髮還在滴水，水珠順著鬢角落，滴在肩頭，洇開一小片深的水漬。手裡攥著一條巾，正胡著後頸，到一半看見西里爾進來，作猛地一頓。
“爺，我已經讓格林為你準備了晚餐。”
西里爾瞥了一眼桌上。
鍍銀雕花的白瓷餐盤裡，三明治切得整整齊齊，旁邊是一杯加紅茶，杯沿還飄著微微的熱氣。
盤子邊上斜著一朵睡蓮，紫花瓣微微卷曲，上面凝著晶瑩的水珠，在蘑菇燈的線下折出淡淡的珠——是花仙子別出心裁的裝飾。
他把懷裡抱著的筆記和期刊影印件放在桌上，轉看向尤里卡。
然後，往前邁了一步。
尤里卡頭髮的作頓了頓，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西里爾又上前一步。
尤里卡的後背重重撞上牆壁，巾從手裡落，搭在肩上。他手足無措地舉著手，不敢垂下眼，去看面前的人。
西里爾站在他面前，離得極近。
浴室的熱氣還沒散盡，飄出來的水汽裹著魔法沐浴香波的淡香，清甜裡摻著一草木的味。
可西里爾聞到的，並不是這個。
他微微俯，銀眸自上而下緩緩掃過，鼻尖從尤里卡的膛一路輕嗅至腰線。
尤里卡著牆壁，一也不敢。
西里爾抬起手，指尖輕輕點在他左側肋骨的位置——睡遮蓋著，什麼痕跡也看不見。
“你傷了。”
尤里卡的微微一僵。他下意識往旁邊挪了挪，目飛快掃過桌面：筆記、期刊影印件，還有一卷摺好的羊皮紙。他一眼就認出了那質地，是早晨一起送去辦公室的那份作業。
“爺，你的作業拿回來了？”
他的聲音有些發，刻意移開視線，不敢去看西里爾的眼睛。
西里爾沒有再追問傷口的事。
他收回手，垂下眼睫，轉走到桌邊，拿起那捲羊皮紙隨手展開。
“米萊送回來的。去掉一個最高分、一個最低分，派系辦公室合議，給了我5個積分。”他頓了頓，語氣平淡，“下期的《變形月刊》，會刊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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