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穿出山路，路過市區。
街道兩旁鱗次櫛比的霓虹招牌，都被拋在了汽車尾氣後。
車子最終低了速度，平穩下坡，駛了電視臺的地下停車場。
口的應燈遲鈍地亮了半截，昏黃的線勉強勾勒出車道的廓。
週末地停好車，熄火，車廂裡的空調風漸漸弱下去，殘留的涼意混著外面溼的空氣湧了進來。
短暫的安靜被肖朗打破，他還捧著手機看觀眾須知，語氣裡滿是興：“原來當觀眾還有這麼多門道……這算不算‘沉浸式綜藝驗’？”
“算，算你個頭。”周雪嗔怪地瞥了眼傻樂的老公，手推開車門，外面的車庫有些昏暗。弱下，肩頭的珍珠衫泛著細碎溫潤的澤，下車時襬飄，清淡的香水味隨之彌散。
“到時候，你跟著週末不就行了。他做什麼你做什麼，一個勁兒研究它做什麼。”
“放心老婆，我保證當個合格的觀眾！”肖朗樂呵呵地把手機塞進口袋，跟著長一跳下車，還不忘繞到主駕那邊，心地給小舅子拉開車門：“走，週末，咱們給你姐當護法去。”
週末應了一聲，剛按下車鑰匙鎖了車，“咔嗒” 一聲輕響落進寂靜的車庫，他的腳步卻倏地頓了下。
空氣中似乎飄浮著幾縷黑絮狀，像被焚燒過的紙灰，還裹著一極淡的檀香氣，細嗅之下還帶著點焦糊味，彷彿有人曾在這裡地燒過香和金銀紙箔。
但是他抬眼掃過整個停車場，只有停靠的各車輛，角落的影裡堆著幾個蒙著防塵布的紙箱，布面落了層薄灰，地面上有個被風吹得打旋的垃圾袋，除此之外，再無異常。
那縷檀香氣像是憑空出現，又憑空消散了。
周雪已經在電梯裡按好了樓層，探出頭催促：“走啦，週末，又磨嘰什麼。”
肖朗湊過來順著他的目看了看，拍了拍他的肩膀：“瞅啥呢？難不紙箱裡藏著節目組的道？別瞎想了，你姐都催瘋了！”
說著還故意手了那個蒙著布的紙箱，惹得周雪在電梯口又喊了一聲。
“快快，跟上你姐，別耽擱了。”肖朗回拽住小舅子的胳膊往電梯口拉，剛剛到那點灰塵全蹭到週末的衛袖子上。“你今天怎麼拖拖拉拉的，一點也不機靈，是不是昨天沒睡好。”
週末虛著眼看今天的白衛變灰，還沒來得及阻止姐夫手，就聽到肖朗指著他脖子，低聲音調侃：“都說了年輕人要節制，一點十滴……”
“你囉嗦了，姐夫。”週末耳朵瞬間泛紅，捂住那片癍痧，制止了他大開黃腔。以前怎麼沒發覺肖朗這麼口無遮攔，難不人到中年，都會解鎖這種放飛自我的模式？連姐夫這種家庭煮夫都沒逃過。
“快點，電梯要關了，還說什麼悄悄話呢。”周雪攏著珍珠衫，沒好氣地看著家裡這兩個男人，心累。
三人乘坐電梯直達錄製樓層。
走廊裡已經人來人往，牆上滿了各節目海報，一張懸疑綜藝的海報被風掀得輕輕晃了晃；工作人員抱著道快步穿梭，不時有拿著對講機的工作人員高聲喊著 “最後檢查麥克風”，推車軲轆碾過地面的咕嚕聲混在人聲裡，喧譁中著繃的活力。
“周老師，您可算來了！”一個戴眼鏡的場務妹子眼尖，立刻迎上來，“王導說今天流程有點調整，想先跟您對一下。化妝間這邊請！”
“好。”周雪點頭，轉對肖朗和週末道，“你們先去觀眾席那邊等我，或者去休息區轉轉，別跑。”
“沒問題！”肖朗立刻保證，目送妻子跟著場務離開，才轉頭對週末眼，“走，咱們探險去。”
週末沒什麼探險的興致，只是往衛兜裡揣了揣手，腳尖踢了踢地面落的一縷綵帶，沒出聲反對。他心裡嘀咕，平時說話做事都慢吞吞、跟樹獺似的姐夫，今兒倒是格外興，想來是難得能跟著姐姐一起出門的緣故，激活了潛在格。
“嗯，走吧，我帶你去觀眾席。”
肖朗理了理襯領口，有點想表現出周雪大師家屬的穩重，但是又忍不住笑出了一口大白牙。“走吧走吧，前面怎麼那麼多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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