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本來沿著指示牌往觀眾席方向走，還沒走幾步，就聽見前方傳來悉的大嗓門：
“我跟你們說，上次那地方，邪門！”
週末在姐夫示意下循聲去，見到了那群人裡的焦點，三七分的油頭，倭瓜臉，眼睛不大但四。
“我回來後，整整三天，看什麼都帶重影！喝水都覺得杯子裡有張臉！” 這個被眾人圍著的焦點，話語裡帶著刻意低的戲劇。
是孫瓜。他今天穿的還上鏡吸睛，中山裝大敞襟裡面套了件印著重金屬搖滾樂隊logo的紫T恤，配橙黃闊牛仔。脖子上掛著個咬著麥克風的骷髏頭吊墜。
這是什麼迷之搭配，週末覺得自己的眼睛被晃得差點筋，趕移開了視線。
孫瓜正被幾個新來的實習生圍著，唾沫橫飛地講述著西郊別墅的 “歷險記”，還特意踮了踮腳，衝眾人晃了晃左右腳的鞋帶，大吹：“平衡穿搭法。講究！我回來就找人算過了嘿。” 兩隻鞋的鞋帶左紅右綠。
他倭瓜臉上滿是誇張的劫後餘生般的後怕，但小眼睛亮得驚人，顯然十分這種被矚目的覺。
“…… 後來還是周老師就那麼一晃手腕的金籠骰子，再唰地一下！用那把扇子，虛空那麼一點！”
孫瓜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另一隻手還不忘在兜裡掏了掏，像是要翻出什麼證據，結果只出個皺的紙巾團，他胳膊肘還差點撞到路過搬道的工作人員，被對方側躲開還渾然不覺，依舊扯著嗓子：
“我就覺腦門一涼，哎，那重影就沒了！你們說神不神？”
實習生們配合地發出驚歎，有兩個生還憋著笑，低頭假裝在筆記本上記東西。
肖朗聽得神，小聲對週末說：“你姐這麼厲害呢？”
週末：“……” 他姐那把扇子敲起人腦袋來，確實疼的，有沒有驅邪效果就不好說了。孫瓜這 —— 大機率是被敲懵後的心理作用。
孫瓜眼角餘瞥見週末，跟發現新大陸似的，先使勁了眼睛，又反覆確認了兩遍。“臥槽！我這是什麼火眼金睛？竟然一眼就逮到了‘人間怪談’本談？”
他差點把私下的綽號喊出聲，趕剎車改口，熱得像顆剛開封的跳跳糖：“哎喲！這、這不是咱們帥氣的週末同學嗎！”
“來來來，正好，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可是周老師的親弟弟，上回別墅外景，全程深度參與！絕對的…… 呃，幕後功臣！”
幾個實習生好奇地看過來，目先是落在人高馬大的肖朗上，心裡都 “霍” 了一聲 ——
這人怕不是有一米九？
又高又壯，一腱子，服都被撐得鼓鼓囊囊，跟座會移的小山似的，手上還帶著點握械的薄繭，活一個健教練。他臉寬額闊，長得倒是俊朗，偏偏眼神溫溫吞吞的，誰看著都覺得這人一點脾氣都沒有。
他們下意識地把肖朗當了 “週末”，心裡直犯嘀咕：孫瓜老師這 “人間怪談” 的外號起得也太離譜了吧？這壯漢也就格大了點，哪兒怪了？說他一拳能打十個還可信點！
直到順著孫瓜猛點的手指，他們才恍然注意到旁邊還站著另一個青年。比起旁邊那位 “施瓦辛格”，他明顯矮了一截，形頎長，線條流暢，穿著件寬鬆的灰衛，出的脖頸和手腕是健康的。五乾淨，是個標準的小帥哥，但……
就像遊戲裡心了半小時臉、最後手點了 “重置” 的預設臉；又像一幅筆細膩的油畫，被人用個印著 “福” 字的塑膠相框隨便一裱，丟在堆滿雜的角落 —— 好看是真好看，卻奇異地自帶 “形 buff”，讓人轉頭就忘。
要不是孫瓜特意指著，他們幾乎沒意識到那裡還站著一個人。可一旦目真正落在他上，某種極其輕微的違和又浮了上來：
青年的姿態過分放鬆，茶眼神過分平靜，與走廊裡這份綜藝錄製前特有的、略帶表演質的喧鬧格格不。不過這點覺轉瞬即逝，幾個實習生私下竊竊私語起來：
“這就是‘人間怪談’？看著正常啊……”
“主要是太沒存在了吧，剛才完全沒注意到。”
“合著怪談是說他跟空氣似的，存在為零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