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張寫滿“我真的很困”的狐兒臉,第一次覺得……也許秦素華並不像表面上那麼沒心沒肺。
“婚姻大事,自有緣法。”最終只能給出一個樣答案,“郡主既選中你,便是你的造化。你只需謹言慎行,莫負了這番機緣。”
“這樣啊……”趙九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豎起第三手指:
“那第三問:表姐,我要是宮宴上說錯話、做錯事,會連累家裡嗎?舅母的位……會不會影響?”
這個問題更尖銳了。
李妙法深深看了他一眼。
又在裝傻?
問的問題一個比一個要命,眼神卻清澈得像個不諳世事的孩。
“你若安分,自然不會。”聲音沉了沉,“但若行差踏錯……李府與你,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明白了。”趙九桑鄭重其事地點頭,像是把這話刻進了心裡,“表姐放心,寒仙一定乖乖的,絕不惹禍。”
其實是在心給表姐打分:‘第一題,標準答案,及格。第二題,迴避核心,扣分。第三題……還算誠實。’
屋陷短暫的沉默。
茶香在空氣中緩緩流淌,晨推移,將兩人的影子拉長了些許。
李妙法忽然發現——自己這趟來的目的,好像達了,又好像……完全沒達。
該說的都說了,該警告的都警告了。
可主權,似乎從一開始就沒在自己手裡。
“既如此,”放下茶盞,瓷與木桌相,發出清脆的一聲,“後日辰時,府門外。我與你同去宮中。”
嗯?還有蹭車的機會?趙九桑眼睛一亮,歡快地應下:“好啊!有表姐在,我就安心多了!”
這話說得真誠,可李妙法聽著,總覺得裡頭藏著別的意味。
不再多言,起告辭。
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頓,終究還是回頭說了一句:“宮宴不比家中,萬事謹慎。”
“寒仙記下了。大表姐慢走。”趙九桑懂事的起相送,姿態恭敬。
李妙法走出玉樹軒,踏上花園小徑。
走出十幾步,忽然停下,蹙了蹙眉。
不對。
小表妹竟從頭到尾沒有反駁我一句,每個問題都像是在配合我的“教導”。
是這般乖的人嗎?
和昨夜大放厥詞當中宣佈荒唐婚事的時候,簡直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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