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西里爾沒有停步,只是向前走。在兩人肩而過的瞬間,他銀眸平視前方,竟然禮貌地說:“借過。”
契里斯立刻往旁邊一閃,背脊撞上走廊的牆壁,發出一聲悶響。
西里爾從他側走過,徑直走向走廊深那第三盞魔法燈。類似騎裝的新禮服,流蘇肩角過空氣,帶起一陣極淡的海風混合著某種清冷氣息的味道。
這就放過我了?
契里斯整個人牆壁,看著他走到艾娜和莫爾銘牌的房間中間,第三盞魔法燈下。
暗黃的暈籠罩著藍髮年的影。他停住,然後 —— 真的開始轉圈。
一圈。
兩圈。
三圈。
作從容得像在舞會上完一支獨舞的最後三個旋轉。肩膀流蘇隨著作輕輕揚起,水藍髮劃過一道弧線,又落回肩頭。
然後他舉起手中的暗銀憑證,隨意一劃。
金屬片在魔法燈的暈中泛起微。下一秒,契里斯看見了讓他今晨註定無法鎮靜的一幕——
西里爾腳下,堅實的暗紋地毯忽然消失了,憑空敞開一扇門。
不是豎在牆上,而是平鋪在腳下,門框裡是深不見底的幽暗,有冷從下方約出,像一口通向另一個世界的井。
西里爾向前踏出一步,他的開始 90 度筆直翻折 “下落”——
不,不是下落!契里斯瞪大了眼睛,看見十三歲的年在過門檻的瞬間,彷彿被某種規則重新定義:他明明是朝著下方邁步,落在契里斯眼裡,卻像是正常向前行走 —— 彷彿腳下的門才是真正的 “地面”,而整條走廊,不過是一面豎起來的牆壁。
這是空間摺疊?是巫師的手段?是烏蘇拉號藏在船腹深的秘。
西里爾的影完全沒那扇門,門框在虛空中輕輕一,隨即無聲合攏。地毯恢復如初,魔法燈依舊昏黃,彷彿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走廊裡只剩下契里斯一個人,背靠著牆壁,後背的料已經被冷汗浸。
他低頭看著掌心的銀幣,又抬頭向燈罩裡蜷的矮靈,了,最終只咬著牙吐出一個字:
“…… 。”
魔法燈罩裡,瑟瑟發抖的矮靈也在看他。
兩雙眼睛對視三秒,誰都沒說話。
半晌,契里斯攥了手裡的憑證,深吸一口氣,走到第三盞魔法燈前。他也想進去,可雙卻控制不住地發抖。
他忽然想起餐桌上自己悄悄移開椅子那一刻,西里爾甚至沒有看他一眼,原來從那時起,他就已經是明的了。
就在這時,走廊另一頭傳來細碎的腳步聲,還有低的談聲。
“…… 你確定是這邊?” 茉莉的聲音帶著幾分猶疑。
“矮靈說的,第三盞魔法燈,轉三圈。” 本傑明氣吁吁,腳步匆忙,“快點,天快亮了,趁其他人還沒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