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今日戀愛模擬進行時》第49章 圖書借閱室在哪裡(1)

西里爾睜開眼，手指輕點空氣，一縷熒凝聚時鐘的模樣。指標指向五點鐘方位，分針落在三十。

零環戲法：魔法神之鐘。

里拉的《巫師常識》他早已翻完，書裡記載的零環戲法盡數涵蓋所有基礎元素 —— 亮、計時、造水、燃火、微風…… 但他目前達到通的，是水與風相關的幾個。能施展的魔改戲法包括：

亮（變彈）、雪花召來（變雪花刀片）、微風纏繞（變為風繩索）。

至於其他的…… 慢慢拆解研究。

他用造水洗了臉，換下睡，換上了一套新服。昨夜的禮服早已被清洗乾淨，被皮克殷勤地送回，掛在門口的門把手上。

西里爾將禮服收回，帶上門，沿著迴廊向樓梯口走去。

順著船梯爬上頂層，這裡每盞魔法燈上都停著烏，隨著他的走近緩緩轉鳥頭，紅眼睛亮著暗沉的，燈罩裡燒的火焰中間，是一粒粒火晶。

他剛轉過彎，前方的轉角便傳來一陣刻意低的細碎談聲。

“…… 一枚寶石，告訴我怎麼進去……” 一個年的聲音，帶著討好和急切。西里爾腳步微頓，冰藍長睫下的銀眸掃過轉角 ——

前方十步開外，一個悉的影正蹲著，與一隻趴在地板上地的矮靈竊竊私語。

是契里斯。勞倫斯那個同伴——在餐桌上悄悄移開椅子、立刻與他劃清界限的棕發年。他眼眶裡夾著單片眼鏡，銀鏈子晃，上穿的長袍繡著家徽。

西里爾對照過奧格蘭城堡裡的那本紋章學，認出這是某個公爵的家徽。

契里斯面前那隻矮靈，瘦小、耳朵缺了一角。爪子正死死攥著一顆拇指大小的紅寶石，湊到眼前反覆端詳，金眼睛裡的貪婪幾乎要淌出來。它把寶石湊到邊，用尖牙輕輕磕了一下，滿意地哼哧一聲，塞進頰囊。

“當然當然，為你服務，慷慨的人類！” 矮靈著爪子，聲音裡帶著易達後的愉悅，尖細的爪子指向後的走廊。

“你走到莫爾教授與艾娜大人的房間中間，數出第三個魔法燈 —— 喏，就是前面那盞 —— 原地轉上三圈，然後舉起你的巫師憑證隨便一劃，它會為你開啟一扇門，那就是圖書借閱室！”

“就這樣？” 契里斯專注地聽著，聲音裡有抑不住的驚喜。

“就這樣。” 矮靈嘿嘿笑，眼珠一轉又低聲音湊近，“不過作為贈禮，附送你一個訊息 —— 天還沒亮，夜裡的借閱室，可不止你們這些新學徒，還有老殘渣。嘿嘿，別怪我沒提醒你。”

契里斯臉微變：“什麼意思？”他立刻又從錢袋裡出一枚銀幣，正要追問 ——

“意思就是……” 矮靈正要把聲音得更低，金眼睛不經意間掃向走廊深 —— 它看見了西里爾！那個拿過灰鼻子的奧格蘭小子！

它的金眼瞬間瞪得滾圓，蟲翼猛地一僵，頰囊裡的紅寶石硌得臉都變了形。下一秒，矮靈發出一聲像被踩住嚨的短促尖，嗖地鑽進牆壁上的魔法燈罩裡，蜷一團，只出一雙驚懼的金眼睛，隔著玻璃死死盯著西里爾，蟲翼還在瑟瑟發抖。

契里斯猛地回頭，裡飛快地辯解：“艾娜大人？不，莫爾教授？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找不到借閱室，想提前借閱點知識 ——”

然後他看清了，走廊口的不是兩位兇殘巫師中的任何一個，是西里爾。

奧格蘭家的次子從影裡走出來。魔法燈的落在他水藍的髮上，將那張緻的臉照得沒有一影，冰雪般的銀眸正平靜地看著這一幕。

一點也沒有聽別人報被逮到的尷尬，還微微側頭，用一種無機質的眼神從蜷在燈罩裡的矮靈上掠過，落在他臉上。彷彿在問，為什麼不繼續了？

契里斯手裡還握著那枚沒來得及遞出去的銀幣，臉上的表彩極了 —— 驚喜還沒退去，驚懼就糊了上來，最後凝固一種 “我該裝作沒看見還是立刻逃跑” 的尷尬。

“…… 奧、奧格蘭大人。我、我……” 他張了張，想解釋什麼，卻發現自己本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 解釋自己不是在賄賂矮靈？解釋自己只是想去圖書室？解釋自己和勞倫斯不是一夥的？

奧格蘭的次子會聽嗎？肯定不會。契里斯心裡懊悔不已，實在不該出門來搶佔先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