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橋太的膝蓋重重磕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不是他想跪——是剛才那一，不知敲中了哪神經，整條瞬間失了力氣。
他撐著發麻的大，仰頭瞪著林君曉，眼神里翻湧著憤怒與恐懼：“你他媽 ——”
另一隻手猛地抓向旁邊的網球拍，掄起來便要狠狠砸過去，那是他引以為傲的王者技能，越是憤怒，球速越快，力道越大，打法越暴力。但此刻，那隻手什麼都握不住。
因為那雙截比他更快——雙截在林君曉掌心輕巧一轉，咻地一聲劃破空氣，重重點在他手腕上，準得像長了眼睛。
高橋太手指一麻，球拍手滾落。還沒痛撥出聲，瞬間瞳孔驟，那尖離他的鼻尖只剩一指寬。他視線從那泛著冷的金屬，緩緩移到林君曉臉上——
綠髮垂落，紅瞳淡漠，面無表的模樣，像從遊戲裡走出來的虛擬角。
高橋太盯著那雙紅瞳孔。那雙眼睛裡沒有威脅，沒有憤怒，甚至沒有任何緒——像在看一件需要理的品。
他打過很多場比賽，見過很多對手的眼神。兇狠的、張的、退的。但從來沒見過這種——像在看死。
他後背的汗豎了起來。
“道、道歉……”高橋太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強撐著氣勢反駁：“憑什麼？我做什麼了？”
“你想清楚——私闖民宅、持械威脅——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報警？”
你不敢。
林君曉沒應聲，只是抬眼向房間角落。那裡堆著幾個快遞箱，最上面那個敞著口，裡面裝著幾顆蘋果，新鮮飽滿，紅得發亮。
牆上還著數張拍的照片，全是山下晴鬥：搭車時的側影、和人笑鬧的模樣、低頭吃飯的瞬間，甚至還有剛完頭髮走出浴室的樣子……
這些照片，顯然不止是山下晴鬥向狐神許願後才拍的，連更久之前的畫面都有。
至於他的影，大多被刻意剪去，無法遮擋的臉，也被劃得七八糟。
高橋太順著他的目看去，結狠狠滾了一下，卻依舊：“這是我的自由 ——”
狐神在一旁搖著蓬鬆的大尾，來回踱步，語氣戲謔：“啊咧，那可太自由啦，kkk~”
高橋太聽不見狐神的話，能聽到的林君曉卻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得沒有一波瀾：“高空墜，屬於危害公共安全，在霓虹是要被判刑的，最高能判三年。”
他翻轉手機螢幕，亮出一張監控截圖——三樓走廊裡，一道人影正力往下砸東西。截圖放大後，那件外套的 logo、高橋太臉上那抹惡劣怨毒的笑容，清晰可見。
“那是手 —— 誰知道有人在下面。” 高橋太白著臉辯解，心底的惡念卻瘋狂翻湧：等著，我絕不會放過你們的，林君曉，你給我去死！去死去死去死死——
“哦。” 林君曉鬆開握著雙截的手，往後退了半步，忽然一腳踩在高橋太的後頸，力道不大，卻足夠讓他的腦袋重重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巨響。
高橋太半跪半趴在地上，臉頰著冰涼的榻榻米，鼻翼瞬間淌出兩道痕。
公寓樓裡一片寂靜，東京街頭慣有的冷漠下，沒人會為一個品行惡劣的鄰居出聲。甚至有刻意低的細碎響，也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對不起。” 林君曉語氣平淡地說，“我腳了一下。”
高橋太倒一口冷氣，流進裡，又腥又，他乾嘔著罵了句 “混蛋”，手指卻突然被林君曉踩在腳下，鑽心的疼痛瞬間蔓延開來。
他想回手，卻被踩得紋不，只能咬著牙，冷笑聲從齒裡出來：“你死定了—— 我爸可是黑龍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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