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虛偽哦。狐神在心裡吐槽，你剛才明明真的在琢磨怎麼下手。祂輕盈跳下欄杆，悄無聲息地跟在林君曉後，追問道：“那你剛才是在幹嘛？”
“解決問題。” 林君曉的聲音沒有毫起伏。
樓下，自販賣機的燈依舊亮著，在深夜的街道上投下一團暖。狐神縱跳上販賣機頂端，尾垂下來，在夜風中輕輕晃，語氣帶著幾分撒：
“人類，請我喝草莓牛吧。”
沒想到林君曉真的停下腳步，買了一罐——還是加冰的。
狐神有些寵若驚，用兩隻爪子捧著牛，小口啜飲著，含糊不清地提醒：“那個人不會乖乖道歉的，你一走，他肯定會反悔。人類都這樣反覆無常。”
“知道。” 林君曉的語氣依舊平淡。
“那你還 ——”
“因為我想。”
“欸？” 狐神歪著腦袋，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幾秒，忽然笑了起來，狐狸眼睛彎兩道月牙：“你真是個奇怪的人類，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哦。” 林君曉沒再理祂，徑直朝著林家的方向走去。
狐神蹲在販賣機頂上，呼哧呼哧吸空了牛盒，隨手將空盒丟進旁邊的垃圾桶，看著林君曉的影消失在巷口，立刻縱一躍，像一道白的閃電，穿梭在月裡，飛快追了上去。
林家。
林君曉推開門走進來，客廳裡的山下晴鬥正鬼鬼祟祟地看著錄影帶。
不知道他從哪裡翻出了原年的生日影片，此刻正捂著，笑得嘎嘎作響，還刻意放輕了作，生怕吵醒臥室裡的人。
乍一見到林君曉從外面明正大的走進來，山下晴鬥整個人嚇了一跳，往臥室方向瞥了一眼，又看向門口，瞬間懵了：“你，你不是在睡覺，你出去了？”
他連忙站起追問：“你去哪了？”
“散步。” 林君曉的回答簡潔明瞭。
這個理由我用過，山下晴鬥看著他一黑、還戴著假髮和口罩的模樣，角忍不住了：
“…… 你散步穿這樣？”
林君曉摘掉假髮，隨手扔在茶几上，沒有回答他的疑問。
電視機裡錄影正播放到小林君曉在稚園運會上領獎，面無表的跟老師道謝，山下晴鬥無心再看，手指一按關了電視機。他低下頭，盯著手裡的遙控，手指無意識地來回。
“小林。”
“嗯。”
“你說…… 那個扔蘋果核的人，會不會也是衝著我來的？”
林君曉外套的作頓了一下，抬眼看向他：“…… 為什麼這麼想？”
“因為最近遇到的所有怪事，都是因為那個破願。” 山下晴斗的聲音悶悶的，“狐神說世界變這樣是因為我。那些人追我也是因為我。有人恨我，大概也是因為我吧。”
房間裡陷短暫的安靜，只有冰箱發出低沉的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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