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暗示隨行的書吏,看能否從賬目上找到些“瑕疵”,但顧青衫團隊做事極其嚴謹,賬目清晰,流程規範,幾乎滴水不。
真定府·室
範同接到了周廷幹秘送出的第一份報告。
報告中,周廷幹詳細描述了南軍軍紀嚴明、地方治理井井有條、百姓歸心的況,並坦言“難覓其隙”,言語中已出幾分無奈和搖。
“廢!”範同將報告一團,臉沉。
他沒想到陳策的應對如此老辣,以堂堂正正之師,直接碾碎了他心佈置的謀。
周廷幹這把“刀”,別說殺人了,連對方的油皮都沒蹭破。
“先生,如今之計……”心腹低聲問道。
範同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走到地圖前,目再次投向西面的太行山。
“周廷幹這邊,暫時是指不上了。但陳策以為,這樣就能高枕無憂了嗎?”他眼中閃過一狠厲,“他忘了,河北除了明面上的軍隊和百姓,還有暗地裡的……毒蛇!”
他轉向心腹,聲音冰冷:“讓我們埋在太行山義軍裡的那顆釘子,起來吧。告訴他,不必再傳遞報了。他的任務是……笑裡藏刀!”
“先生的意思是?”
“讓他想辦法取得李全或者某個義軍頭領的信任,最好是能為其心腹。然後……”範同做了一個抹脖子的作,語氣森然,“在關鍵時刻,從背後捅他們一刀!或者,挑起義軍部的火拼!我要讓李全的紅襖軍,從部起來!看他陳策,還怎麼穩坐釣魚臺!”
他這是要啟用最高級別的死間,在敵人部埋下最致命的炸藥。
太行山·紅襖軍某營地
李全最近收攏了一來自河間府方向的“抗狄義軍”,首領名趙疤瘌,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為人豪爽,作戰勇猛,很快就在幾次對狄虜的小規模戰鬥中贏得了李全的賞識。
這一日,趙疤瘌提著兩壇好不容易搞到的烈酒,來到李全的營帳。
“李大哥!今日弟兄們又端了狄虜一個哨卡,繳獲了不好東西!來來來,咱哥倆好好喝一頓,慶祝慶祝!”趙疤瘌笑得滿臉褶子都在了一起,顯得分外熱。
李全也是個好酒的,見狀哈哈大笑:“好!趙兄弟果然厲害!來,坐!”
兩人推杯換盞,酒至半酣。
趙疤瘌拍著脯道:“李大哥,不瞞你說,兄弟我早就看不慣狄虜那幫雜碎了!當年俺們村……唉,不提了!能跟著李大哥和紅襖軍的弟兄們一起殺狄虜,俺趙疤瘌這條命,就算值了!”
他話語懇切,眼中甚至泛起了“淚”。
李全深,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以後跟著哥哥我,好好幹!等打跑了狄虜,復了河山,咱們都能過上好日子!”
“那是自然!”趙疤瘌用力點頭,隨即低聲音,“不過李大哥,有句話,兄弟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說無妨!”李全大手一揮。
“兄弟我聽說……江南那邊,好像對咱們紅襖軍有些……微詞啊。”趙疤瘌故作猶豫道,“說咱們是流寇出,不服管教,怕將來……兔死狗烹啊。”
李全眉頭一皺,酒意醒了幾分:“放他孃的屁!先生待咱們如何,弟兄們心裡清楚!誰敢嚼舌,老子撕了他的!”
“大哥息怒,大哥息怒!”趙疤瘌連忙勸道,“兄弟我也只是聽說,未必是真。只是……防人之心不可無啊。咱們紅襖軍的基在河北,在太行山!有些事,是不是……得多為自己和弟兄們打算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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