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重重地摔在馬車的地毯上。
厚實的純羊地毯卸去了大半的衝擊力。
但他整個人依然於一種極度僵的狀態。
大腦裡像是有一萬面銅鑼在同時敲擊。
嗡嗡作響。
他那引以為傲、算無策的腦子，此刻徹底變了一團漿糊。
張角是怎麼認出他的？
這不可能！
他臉上了特製的假疤瘌，五用秘法做了微調，連都塗得蠟黃糙。
就算曹公站在這裡，也絕對認不出他就是那個風流倜儻的郭奉孝。
更何況，他剛才一直把臉死死埋在雪地裡。
張角難道有視眼不？
恐懼像毒蛇一樣纏繞著他的心臟。
但他不敢有任何多餘的作。
只能順勢趴在地毯上，渾劇烈地抖著，完扮演著一個被真神嚇破膽的底層流民。
站在一旁的司馬朗，此時也是滿臉錯愕。
他正沉浸在剛才被當著百萬教眾面，授予“太平文治勳章”的巨大榮耀中。
滿腦子都是張角描繪的“全民開智、打破門閥壟斷”的宏偉藍圖。
結果大賢良師突然停下馬車。
還親手從泥地裡拎上來一個髒兮兮的流民。
司馬朗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
他倒不是嫌棄流民髒。
在太平谷教書這一年，他早就習慣了和泥子打道。
他只是好奇，這個流民到底有什麼特殊之，能讓高高在上的大賢良師親自出手。
司馬朗低下頭，仔細打量著趴在地上的那個人。
糟糟的頭髮。
洗得發白但補得很用心的破棉。
蠟黃的臉頰上，還有一塊醜陋的疤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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