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見一個扮孫大聖模樣的人一路前空翻地進來了,喬恆川跟在後面喊:“爹,曹掌櫃送來的這戲班子真新鮮,你快出來瞧!我帶著孫大聖來給你請安了。”
喬璋的屋子裡還沒靜,江月就飛快地穿上了鞋子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什麼大聖?”
站在喬恆川面前穿著黃猴靠、手裡拿著金箍棒的武生姿矯捷地站在原地翻了一圈,手裡的金箍棒舞得虎虎生威。
看的江月眼睛都直了:“好厲害。”
喬恆川剛剛一進來就瞧見在窗戶上的江月的臉,覺得江月可,原還想給江月顯擺顯擺,一聽江月這話,他心裡泛著酸:“這有什麼,我也會。”
喬恆川把大一,站在原地也翻了一圈,半是得意半是炫耀地問:“我翻的怎麼樣?”
江月鼓掌:“厲害。”
那武生臉上畫了個倒栽桃,帶著猴額子,看不出長相,只是從芽似的高看得出來年紀不算大,還是藏不住心思的年紀。
像是要和喬恆川比賽似的,站在原地一連翻了八圈,居然都沒打一下晃,就連腳印都沒挪半分。
喬恆川不服氣,跟演孫大聖的武生賽著翻。
江月被逗得笑:“喬恆川,你怎麼也翻起來啦?你難不要去唱猴戲嗎?”
梅雲纓從前就是戲班裡出了名的花旦,平時也喜歡關著門在屋裡唱兩句,江月打在襁褓裡就是聽梅雲纓唱戲,對戲班子裡的人都頗有好。
著袖子起了個勢,唱了兩句:“非是我囑咐叮嚀把話講,只怪你呆頭呆腦慌慌張張。”
脆生生的唱詞在院子裡響起,江月飛揚著眉,比起學先生們教功課時自信快活多了:“今夜晚非比那西廂待月,你提防,莫輕狂。”
最後兩句像是在齒間炸開似的,帶著幾分碎玉琅璫的韻味,一聽便讓人知道是一副好嗓。
這首花田錯被江月唱出來多了幾分憨,看著還多了幾分聰明勁兒。
喬璋的視線在那武生面下有些痴迷的臉上掃了一圈,開口道:“周伯,人去拿賞錢送去給他們。”
“既是曹掌櫃的心意,就在玲瓏園的戲臺搭個堂會,演到初三吧。”
周伯應聲道:“巧了不是,我前兒託人去打的喜錢剛送到呢,正要給院裡的下人發賞錢,倒是便宜你這小子。”
周伯從袖子裡翻出來幾個印了福字的銀元寶要遞給那武生。
他看出來喬璋眼底的冷意,想著快點兒把這沒眼又不大懂規矩的小子給送走。
只是銀元寶還沒遞到武生手裡,半空中就出來一隻手攔路虎似的攤開放到周伯面前。
周伯順著手抬頭一看,江月理直氣壯地說:“我也是院裡的人,喜錢應該也有我的吧?”
江月開始申明自己應該得喜錢的理由:“我為了讓爺順順利利地過年,每天忙得腳不沾地呢。”
在場的眾人只有喬恆川一個人信了江月這句話,他的手已經在兜了,他剛從曹掌櫃那兒回來,上揣了兩張銀票,他打算等周伯這個重規矩的老古板拒絕了江月,自己就把銀票給江月,讓高興高興。
周伯看了江月一眼:“等會兒給你。”
江月出手試圖周伯袖子裡還有沒有喜錢,被周伯嚴肅著臉給拍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