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那個說自己再也不喜歡小球的江月不見了。
雲弋低下頭欣地看了一眼小豬,不著痕跡地把自己被踹痛的腳往後退了一步:“好。”
正好前兩天雲雨拿來木頭給房間做隔板的時候,還剩下一點木頭,足夠他再給江月做一個鈴鐺小球了。
他正要進房間裡去,看了一眼門外的雪豹們,警惕地摟著江月的腰,一把把人提了起來:“你陪我。”
說完他不容拒絕地“啪”地關上了門,把大家給關在了門外。
江月的腦袋仰起頭,看著小氣的雲弋,角翹了翹,得意地哼道:“雲弋,你真是太壞了。”
“這麼小氣。”
雲弋把人抱到凳子上,轉從堆在角落的雜堆裡翻出一塊兒木頭走過來,坐在江月腳邊的地上,手裡拿著一把刀靈活地埋頭刻起來。
“那怎麼辦,我這麼小氣。”他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帶著幾分漫不經心,手上的作卻一刻沒停。
江月坐在凳子上晃了晃腳,居高臨下渡看著雲弋的腦袋,他的頭髮在壁爐的火裡泛著一層極淡的銀澤,江月盯著雲弋的髮旋看了半天,生生從上面看出幾分乖順聽話來,喜滋滋地說:“我原諒你。”
聲音裡帶著幾分刻意裝出來的老持重:“阿媽以前和我說,喜歡一個人就是會變得小氣。”
木屑從雲弋的指尖落,輕飄飄地落在地上:“那你阿媽還說過什麼?”
江月歪著腦袋想了想,腳丫子還在凳子邊緣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還說…喜歡一個人,就會願意跟著他到很遠的地方去,就算他去的地方很冷。”
“自己很怕冷,也還是想跟著。”後面一句顯然是江小豬夾雜了幾分自己的私心給添上去的。
說完,江月做作地捂住,很假地誇張道:“雲弋,原來豬這麼早就喜歡你了呀。”
雲弋抬頭看了江月虛偽到不行的表,心裡還是泛起幾分歡喜,很好哄騙地配合道:“原來是這樣。”
“好豬好豬。”
江月咂咂,在心裡想,就算雲弋恢復了記憶,還是和以前一樣很好糊弄嘛。
雲弋刻小球的作很快,像是刻了許多次一樣練,刀尖每刻一圈,他都要停下來用指腹一球面,確認沒有刺和稜角後才要繼續刻下一步。
江月雙手託著下看著雲弋手間的作,提醒道:“雲弋,豬的蹄子是上最堅的地方,和你爪子上的墊不一樣,不怕木刺的。”
“我知道。”雲弋應道,但是木球還是被他一寸一寸地打磨得很,泛出一點溫潤的。
江月坐在椅子上,鬆開了託著自己小臉的手,看著雲弋後頸那截低伏的弧度,心裡泛起一點甜。
原來這就是阿媽說的呀。
阿媽說的不錯,果真心裡比吃了還甜,不過還是沒有用蜂熬的莓果醬甜,江小豬在心底嚴謹認真地比較起來。
江月比較著比較著,忽然嚥了咽口水,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
雲弋頭也不抬地說:“廚房有我最好的莓果糕。”
話音還沒落,江月已經站在廚房了,出手把蓋在盤子上的木頭盆上一個個挨著掀開了一遍,最後在最邊邊的一個盤子裡發現了堆得滿滿的莓果糕。
每一塊都切拇指大小的小方塊,表面撒著一層薄薄的雪糖,底下墊著烘焙過的幹葉子,襯得那紅格外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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