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純的歌者又只能輔助,攻擊力強的歌者或多或手上都沾滿無辜者的鮮。
哪裡有真的敢重用那些人。
一深徹骨髓的無力和悲涼,淹沒了這位老將。
他知道趙王偃、平原君他們“對”在哪裡。
他們的考量是基於冰冷殘酷的現實:趙國太弱了,弱到沒有資格去追查一個可能牽扯楚國巫咸族核心人的“真相”。
弱到必須忍下這口針對自家將士的邪氣,弱到連整頓、規範、重建本國歌者系,都顯得力不從心,怕引發部盪,怕吸引外界更惡意的目。
維持現狀,苟延殘,是廟堂計算出的、“最合理”的選擇。
可這對嗎?對得起校場上這些揮汗如雨、將命寄託於國家的年輕士卒嗎?
對得起那些在傷兵營裡無聲無息消失,連骨都無法留下的冤魂嗎?
對得起“幽騎尉”這個曾經響徹中原、代表趙人勇武與驕傲的名號嗎?
“無能啊……”
廉頗在心中對著自己,也對著這晨中練的軍營,發出無聲的吶喊。
“我廉頗,無能啊!”
他不知道為什麼趙王為何閉口不談長平詭異,在顧忌什麼。
但這就是怯弱,這就是無能!
他空有一武藝,滿腹韜略,卻無法在朝堂上扭轉君王的怯懦,無法在暗揪出那吞噬生命的鬼魅。
甚至無法為這些信任他的將士,提供一個穩定、可靠、屬於趙國人自己的超凡力量的庇護與傳承。
他只能站在這裡,看著他們用不完善的力量訓練,看著他們可能在未來某一天,因為力量反噬而瘋狂,或者因為缺乏真正的歌者支援而死在敵人的詭異手段之下。
廉頗定定的看著他們每一個人,如果連他都忽視他們了,還有誰重視他們。
廉頗仔細的觀察他們的狀態。
“那個‘戎尉’,眼神又有些發散了,昨晚定是夢魘了…他的上在哪?為何不讓禱祝為他穩住心神?”
“‘醫祝長’又來報,用了所有法子,還是留不住那幾個被氣侵的兒郎…老夫愧對他們!”
“若是武靈王時的‘鎮戎中郎將’尚在,巫咸妖人安敢如此深我境,如無人之地!”
“廟堂之上,‘大祝’之位竟被那隻會占卜吉凶討好君王的豎子佔據!國之利刃,鏽蝕至此!”
太漸漸升高,變得有些刺眼。
校場上的練告一段落,士卒們散開休息,空氣中瀰漫著汗水和塵土的味道,還有年輕生命特有的躁氣息。
一個臉上帶著傷疤、眼神卻異常明亮銳利的年輕戎尉,似乎注意到了獨自佇立許久的廉頗。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小跑過來,抱拳行禮,聲音帶著敬意與一不易察覺的、對力量的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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