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爛號”拖著殘破的、如同被酸洗禮過的艦,掙扎著衝出鏽海的邊界,一頭扎相對正常的宇宙空間。艦警報淒厲,多艙室洩,生命維持系統岌岌可危。艾莉西亞抱著那塊來之不易的、手溫潤卻蘊含著微觀永恆躁的“永恆鏽核”,臉蒼白,剛才與靜默主母意志的短暫鋒,讓覺自己的靈魂都被凍傷了一部分。
慕影的稜鏡佈滿了裂痕,暫時失去了大部分功能,他本人也因神過度消耗而陷半昏迷。沈昭過遠端連線,指導著艦上僅存的智慧機人進行急維修,聲音焦急萬分。
“堅持住!接應艦隊馬上就到!”
就在“破爛號”即將解的邊緣,聯盟派出的銳接應艦隊終於趕到,將其小心翼翼地納保護圈,迅速拖曳回智慧星環。
“永恆鏽核”的功獲取,如同一劑強心針,瞬間傳遍了整個聯盟。希的火種,終於被冒險者們從絕的深淵中帶了回來!
在最高級別的防護實驗室,沈昭和他的團隊立刻投到對“永恆鏽核”的分析和“共鳴淨化”核心單元的製造中。這塊奇異的質果然不負其名,其宏觀結構穩定得不可思議,能完承載遞歸回廊設計的複雜共振頻率,而其微觀的永恆鏽蝕態,又恰好能與鏽毒的衰變資訊場產生最理想的共鳴。
製造過程並非一帆風順。“永恆鏽核”極其難以切割和塑形,任何常規的加工手段都會破壞其獨特的平衡態。最後,還是一位來自某個擅長微觀能量雕琢的晶文明的工匠大師,利用一種近乎藝的、基於諧振波的能量刻蝕技,才功將其加工了符合要求的核心共振單元。
當第一個完整的“共鳴淨化”原型機在實驗室中功啟,散發出一種溫和的、彷彿能讓萬歸於安寧的鏽輝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測試立刻開始。在一個被嚴格隔離的、充滿高濃度鏽毒的實驗空間,原型機啟了。沒有驚天地的景象,只有那片區域的鏽毒,如同被照的晨霧般,以一種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明,最終徹底消散,只留下乾淨、穩定的空間。而“永恆鏽核”核心單元,在完淨化後,其微觀的鏽蝕活似乎……更加活躍、更加平衡了一點,彷彿飽餐了一頓。
“功了!我們功了!”實驗室裡發出震耳聾的歡呼聲,沈昭更是激得差點把他的電子管手指碎。
訊息傳來,整個聯盟沸騰了。抑了太久的絕和霾,被這實實在在的希之碟機散了大半。
大規模生產“共鳴淨化”的計劃被立刻提上日程,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執行。無數工廠開足馬力,聯盟各文明貢獻出自己最頂尖的製造工藝,圍繞著那寶貴的“永恆鏽核”碎片,開始批次製造這種能夠扭轉戰局的利。
然而,靜默主母顯然不會坐視這一切發生。
就在聯盟鑼鼓地部署第一批“共鳴淨化”,準備在幾個鏽毒汙染最嚴重的星域建立“淨化帶”時,靜默主母的報復,或者說,它意識到威脅後的終極反應,降臨了。
它不再進行任何試探的、區域的攻擊。它的意志以前所未有的強度凝聚,目標直指智慧星環!它用的,不再是“存在級差武”或“迴歸原始協議”,而是一種更加本、更加恐怖的手段——現實結構固化。
它開始強行修改智慧星環及其周邊廣闊星域的理常數和數學基礎!
速被不可逆轉地降低,彷彿空間本變得粘稠;普朗克常數開始波,微觀世界的不確定原理到制;甚至連最基本的邏輯法則,如排中律、因果律,都開始出現僵化和扭曲的跡象!
它要將智慧星環及其所在區域,從充滿可能的態宇宙中剝離出來,將其固化一個永恆的、遵循絕對死寂邏輯的靜態模型!一個巨大的、活生生的宇宙標本!
這是比毀滅更可怕的命運。一旦被固化,智慧星環和其中的所有生命,將永遠保持“存在”的表象,但失去了所有變化、所有未來、所有意義,為靜默主母展示其“終極秩序”的戰利品。
“共鳴淨化”在這種層面的攻擊面前,顯得無能為力。它們能淨化鏽毒,卻無法對抗宇宙基本法則的被篡改!
智慧星環的防系統在現實結構層面的衝擊下紛紛失效。星環本開始發出痛苦的嗡鳴,結構穩定急劇下降。部的無數文明代表到思維遲滯,靈枯竭,就連誤差率網路的芒都變得黯淡,彷彿要被這無形的牢籠所窒息。
“它……它要活捉我們……”慕影掙扎著用破損的稜鏡觀測著那令人絕的未來圖景——所有可能都收束向同一個靜止的終點。
第七古賢的芒在扭曲的理規則中明滅不定,他試圖調紀元議會的古老力量進行對抗,但效果微乎其微。靜默主母這次用的,是接近宇宙本源許可權的力量。
茉莉站在劇烈震的指揮中心,著周圍世界正在逐漸“死去”,變得僵。看著螢幕上那些剛剛生產出來、還未能發揮作用的“共鳴淨化”,心中充滿了不甘。
難道……好不容易爭取到的希,就要這樣被扼殺在搖籃裡嗎?
就在這萬分危急的時刻,手中那枚一直與圖拉保持聯絡的青銅齒,突然變得滾燙!一強烈無比的、混合著決絕與釋然的意念,從中洶湧傳來!
是圖拉!在鏽海深,似乎做出了某個重大的決定!
“頭兒……”圖拉的聲音斷斷續續,卻異常清晰,“看來……會‘消毒’……還不夠……得給那個‘安靜大嬸’……來個……治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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