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諾爾沒有回應,微微偏頭,目玩味地落在孤立無援的塞琉上,角含笑。
那眼神,彷彿在欣賞一隻落絕境卻仍自以為掌控著“真相”的困。
一時間,塞琉只覺得一寒氣從尾椎骨竄起,四肢百骸僵如冰。
父母死於賊人之手,如今視為支柱的正義導師也被審判為罪惡之徒。
而昔日的同僚在強權面前毫不猶豫地將拋棄,甚至反咬一口……兔死狐悲?
不,是一種更深沉的、信仰湮滅後的虛無與冰冷,瀰漫在心間,凍得靈魂都在抖。
“呵……呵呵……”
發出幾聲破碎的、不調的笑聲,眼神空。
“這就是……帝都警備隊……這就是……我信奉的……”
主座上,塞琉這副失魂落魄、信仰崩塌的模樣,倒是讓夏諾爾略意外。
他本以為這個被洗腦的“正義”會不顧一切地拼死一搏,直接黑化上演一場為師報仇的愚忠戲碼。
現在看來,尚未蠢到無可救藥的地步,至還殘存著對現實的一知。
‘不過,’夏諾爾猩紅的眼底掠過一更深邃的寒芒,‘目的已經達到,如今的仇恨值只怕都在我上,小笨妞,安全!’
‘但是,眾叛親離、信仰崩塌……覺還不夠啊。這樣都不黑化,未免太無趣了。’
‘得再添把柴,這火得燒得更旺、更扭曲些才行。’
想到這裡,他邊的弧度加深,輕輕抬手。
按住塞琉計程車兵應勢鬆開了鉗制,退至一旁。
在眾人驚疑不定的目中,夏諾爾清晰而緩慢地開口,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每個人聽清:
“本將在此宣佈——”
“警備隊員塞琉·尤比基塔斯,心懷正義,不畏強權,更不惜以犯險、深調查,最終揭發其直屬上歐卡之累累罪行,證據確鑿,致使惡徒伏法,功不可沒!”
他頓了頓,目掃過下方瞬間變得死寂的人群,以及猛地抬起頭、臉上寫滿驚愕與茫然的塞琉。
“故,擢升塞琉·尤比基塔斯為下街警備司署隊長,待遇再擢升一級,即日生效,以示帝國賞罰分明,激勵忠正!”
言畢,一名捧著托盤計程車兵應聲上前。
托盤之上,嶄新的隊長制服、象徵職權的印章以及一袋沉甸甸的金幣,在燈下閃爍著刺眼的澤。
這一刻,不僅塞琉徹底懵了。
那些剛剛還在拼命與歐卡撇清關係、跪地求饒的前警備隊員們,也全都愣住了,臉上混雜著難以置信、嫉妒、怨憤以及深深的恐懼。
“不……不是的!我沒有!我不是!!”
塞琉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向後去,一把揮開遞到面前的托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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