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宇星的指尖還在。
不是搐，也不是幻覺。那手指從冰層中緩緩抬起，像是掙了某種沉重的束縛。他的手掌仍在混沌冰核表面，藍紫的能量順著掌心湧，沿著經絡擴散到四肢百骸。
骨骼發出細微的響聲，像是重新排列。皮下的紋路開始變化，原本斷裂的魔力迴路被星輝般的連線起來。左耳的耳釘持續發亮，芒越來越穩，像是一盞不會熄滅的燈。
他睜著眼，視線沒有焦點，但意識很清醒。
正在改變。心跳已經覺不到了，也不再流。可他知道，自己還活著。不是以人類的方式，而是另一種存在。
冰層覆蓋了他的右半邊臉，左眼卻依舊睜開。那瞳孔的在變深，從淡藍轉為明的冰晶，能看到部有細小的點流轉，像星辰在旋轉。
遠傳來一聲輕響。
林晚秋醒了。
靠在巖壁上，呼吸還有些不穩。看到崔宇星的樣子時，猛地撐起子，聲音發：“崔宇星？”
沒人回答。
踉蹌著走過來，腳下一差點摔倒。手剛出去想他，就被一層無形的力量擋開。那層力場冰冷而堅固，連的結界都無法穿。
盯著他的臉。
沒有起伏的膛，沒有溫度的皮，連睫都不曾一下。把耳朵過去聽，什麼都沒有。
“你的心跳聲在消失。”說，聲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語。
周硯之也在這時醒來。
他坐起，面上的裂還在泛著微弱金。了太後，他第一反應是去腰間的骨鈴。輕輕一晃，鈴聲清脆，卻沒有立刻停下，而是隨著某種頻率延長了迴音。
他臉變了。
又試了一次，結果一樣。骨鈴的震持續不斷，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他抬頭看向崔宇星，低聲念出測算咒文。
“七階……突破了？”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他自己都愣住了。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普通覺醒者終其一生都難以及五階門檻，而崔宇星現在不僅越過了六階，還直接了奧之階的新境界。
但這不該是無聲無息的。如此劇烈的魔力波，理應引發空間震盪，甚至引來外界干擾。可這裡一片死寂，彷彿整個世界都被隔絕在外。
他站起，走到林晚秋邊，“別靠太近。現在的他不是在吸收能量，是在被重塑。”
林晚秋沒，眼睛一直盯著崔宇星的臉。
“他會變什麼樣？”問。
“我不知道。”周硯之搖頭，“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已經不是純粹的人類了。”
話音落下，崔宇星的頭微微偏了一下。
作很慢，像是每一塊都在抵抗某種阻力。他的視線終於有了焦點，落在林晚秋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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