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瀾直起,側退半步,將位置讓給鄭文軒,沉聲道:
“皇兄,此事……千頭萬緒,關乎國本。還是請鄭大人親自向您陳吧。”
蕭景淵這才將目完全投向鄭文軒,語氣愈發溫和,甚至帶著一痛惜:
“鄭卿,快快請起。你是我大乾老臣,北境棟樑,何至於此?有何冤屈,起來慢慢說,朕,為你做主。”
然而,鄭文軒並未起。他緩緩抬起頭,額頭上因用力叩地而泛起一片紅痕,老淚縱橫,沿著深刻如刀刻的皺紋蜿蜒而下。
他著座上的君王,聲音嘶啞破碎,卻字字泣:
“陛下!老臣……老臣有負聖恩,無能守護北境,致使佞橫行,社稷蒙塵!
老臣今日冒死麵聖,非為自冤屈,實為揭發當朝宰輔王崇明,與驍勇大將軍袁崇,相互勾結,私造軍械,通敵叛國,謀造反,已歷三載!
北境幽州,如今已非朝廷之幽州,乃逆賊之巢矣!”
“什麼?!”
蕭景淵霍然從座上站起,臉上那恰到好的驚訝瞬間轉為震怒與難以置信,龍袍的袖口因這突然的作而帶起一陣風,拂了案上的奏章。
他雙目圓睜,盯著鄭文軒,彷彿要確認自己是否聽錯:
“王崇明?袁崇?謀造反?鄭卿,此言……可有實證?你可知,此乃誅九族之罪,非同兒戲!”
肅王蕭景瀾在一旁,亦是面沉痛,拱手道:
“皇兄,鄭大人所言,句句屬實!他遭逆賊囚於太守府地牢長達三載,李代桃僵,盡折磨!此番若非機緣巧合,得忠義之士冒死相救,恐怕早已冤死獄中,此等滔天謀,亦將永埋地下!”
鄭文軒以頭地,咚咚作響,悲聲道:
“陛下明鑑!老臣豈敢妄言?那袁崇,早在三年前便與王崇明暗中勾結!他們利用宰輔權柄,暗中控南方礦,瞞報產量,將大量鐵過走私網路運至北境!
在靖邊城外軍營,私設巨大工坊,並非法鑄造軍械,尤其是……是耗費鉅萬、非舉國之力不可輕的鐵浮屠重甲!”
他息著,繼續控訴,每一個字都帶著淚:
“為籌措打造鐵浮屠之資,那假冒老臣的賊子,假借幽州太守之名,在北境各州縣橫徵暴斂,加派種種苛捐雜稅,強徵民夫,致使民生凋敝,怨聲載道!
更令人髮指的是,為獲取優質戰馬,他們竟將部分鐵作為通貨,直接與北齊邊軍易,資敵以利,換馬以武裝其叛軍!此等行徑,與賣國何異?!”
“他們囚老臣,以冒牌貨代之,便是要利用太守職權,為其謀逆鋪路,遮掩罪行!北境場,幾被其黨羽把持,朝廷政令不出靖邊!陛下,北境……北境危矣!大乾危矣!”
鄭文軒說到最後,已是聲嘶力竭,伏地痛哭。
蕭景淵聽著這駭人聽聞的陳述,臉上的怒越來越盛,膛劇烈起伏。
他緩緩坐回座,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的案面,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書房空氣凝固,只有鄭文軒抑的泣和皇帝指節叩擊桌面的聲響。
良久,蕭景淵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聲音低沉,帶著抑的雷霆之怒:
“王崇明……袁崇……好,好得很!一個當朝宰輔,一個邊鎮大將,竟敢瞞著朕,行此大逆不道之事!三年……他們竟謀了三年!朕竟被矇在鼓裡三年!”
”!誅可心其!心野子狼“:筆的上架筆得震,案拍一地猛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