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人，帳冊繁雜，且皆在府衙錢穀庫中。比奇中蚊枉 已釋出嶵芯章劫此地穢氣重，不如移步”
蘇州知府神微變，上前阻攔。
“商廉司辦事，就在此地查。陳修，帶人去府衙。搬空錢穀庫帳冊。遇阻攔者，錦衛拿人。”
徐景曜截斷話頭。
緹騎按刀向前。百名校尉散開，將常平倉團團圍住。
蘇州知府脊背生汗。
他料到徐景曜會發難，未料到其行事如此決絕，本不按場規矩推諉扯皮，直接用暴力封帳。
數個時辰後，帳冊堆砌如山。
陳修等人手指翻飛，算盤撥聲不絕於耳。
蘇州府自詡帳目天無。
進項出項，筆筆皆有印信。米糧折損、採買補足，皆依大明律例行事，帳面平正。
然則，商廉司查帳，不看數目平正，專看銀錢流向與憑證破綻。
陳修出一冊歷年秋糧解運底簿，呈遞至徐景曜案頭。
“大人請看。這底簿上，各縣加蓋的騎印記，墨深淺不一。
有些印文之下，有被刮重填的痕跡。且解送戶部報結的文書，仔細辨認，皆是用印在前，填數在後。分明是蓋了印的空白文冊。”
徐景曜目沉沉，盯著那幾殷紅的印泥。
這便是空印帳冊。
可明明老朱已經殺了那麼一大批人了，為何這蘇州還敢如此行徑？
地方吏為了圖省事、掩蓋途中的漂沒損耗，濫用印。
地方府自以為做得秘，卻逃不過商廉司帳房那雙核查商賈造假帳的毒眼。
他無需審問知府，無需再去糾結那幾倉黴糧到底是如何壞的。他只需以此空印帳冊為要挾，便能撬開整個江南的錢糧黑幕。
“去查城中排名前十的大米行。”徐景曜下令，“再查與他們割銀錢的三大錢莊。這批好糧被府倒賣，米行接手，必有大宗寶鈔或現銀流轉。拿著府衙的空印底簿去對帳。數額對不上，即刻查抄。”
蘇州知府雙膝發，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糧倉黴變是實，空印帳冊亦是實。
徐景曜本不按常理出牌，他避開了地方府心佈置的實陷阱，直接從金融票據的底層邏輯發起致命一擊。
知府心知肚明，城中米行與錢莊的暗帳，絕對經不起商廉司這群專業帳房的盤查。
一旦資金流向被查實，他與江南豪紳勾結倒賣糧的死罪便板上釘釘。
徐景曜不理會癱在地的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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