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所的降書籤訂。室町幕府名存實亡。
大明龍旗滿京都城頭。大明錢莊總號設在昔日繁華的室町幕府舊址。無數箱大明寶鈔被搬金庫,替換出日本國數百年來積累的白銀與砂金。京都百姓開始排隊領取大明府發放的賑災糙米,代價是出手中所有銅錢,換取紙幣。
很顯然,西日本的經濟命脈己盡數落徐景曜之手。
二條城。徐景曜查閱著錦衛送來的日本全圖。
陳修立於案前,手持算盤核對賬目。鄭皓拭著鋼戰刀,甲片撞發出聲響。
“太師。西國大名皆己臣服。九州、西國、近畿的銀山開採權全部割完畢。礦業總局的勘探隊己經進駐石見與生野。”陳修稟報。
徐景曜視線在地圖上向東移。越過巍峨的富士山,停在廣袤的關東平原上。
“關東那邊,靜如何?”徐景曜發問。
鄭皓收刀鞘。
“鎌倉公方足利滿兼拒絕承認天皇簽下的議定書。他殺了大明派去通商的使者,把人頭掛在小田原城的城頭。關東八州的大名全部集結。號稱二十萬武士。他們在箱險隘修築堡壘,企圖據險死守,阻擋大明東進。”鄭皓戰意盎然。
但仔細一想,關東平原乃是日本面積最大、最為沃的土地。若不將其徹底征服,大明在日本的統治便如無之木。
徐景曜站起。走到地圖前。
“足利滿兼以為躲在關東,藉著箱天險,就能劃江而治。他不懂大明的規矩。”徐景曜手指敲擊江戶灣的位置。
“鄭皓。”
“末將在!”
“大軍停止陸路推進。西國聯軍就地駐紮,負責修橋鋪路。神機營與海軍陸戰隊撤回大坂灣登船。”徐景曜下達軍令。
鄭皓面不解。
“太師。咱們不打箱了?”
“箱山路崎嶇。火炮推不上去。用人命填天險,那是虧本買賣。”徐景曜轉,目銳利。
更何況,大明水師擁有絕對制海權。
“艦隊繞過紀伊半島。首撲江戶灣。從海上過箱天險,首接在關東平原腹地登陸。本太師要抄他的老底。”
軍令下達。大明戰爭機再次轟鳴。
大坂灣。數百艘蒸汽鐵甲艦拔錨起航。黑煙遮日。艦隊順著太平洋洋流,浩浩向東進發。
與此同時,京都周邊發了規模浩大的工程。
徐景曜下令大明鐵道司,徵調十萬日本降卒與破產農民。從大坂向京都,再向東海道方向,鋪設大明標準的寬軌鐵路。
這不僅僅是為了運輸兵力。這是將日本徹底繫結在大明工業系上的管。
築路工地上。皮鞭揮舞。
日本足輕下破爛竹甲,換上單薄麻。他們扛著沉重鐵軌,喊著號子,在泥濘中跋涉。稍有懈怠,大明監工的鞭子便在脊背上,帶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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