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猶豫了下：
“他回來了，指揮權恐怕未必會落到琰兄手裡。他那種人，即便要走，也一定會留下後手。”
我盯著輿圖，語氣堅定：
“按約定計劃走。我相信何琰一定會有辦法。”
我算了下日程。
如果此時薔薇娘子傳出陣痛的訊息，訊息傳到前線需要時間。加上北國偽造的“異”信，抵達蕭將軍案頭的時間，差不多正好是劉懷彰出現在他們陣前的時間。
這是一個極險的博弈。
如果蕭將軍選擇拖延，他或許還能親自指揮打上一架，徹底確立他的威。
如果他歸心似箭，那麼他可能只是在陣前看一眼劉懷彰的軍旗，就要匆匆折返。
我最擔心的是，他會在離開前下達一個瘋狂的指令——命令何琰主出擊。
林昭點點頭，很快離去。
就在這時，部曲首領悄無聲息地出現。
我取出一張紙條，飛快的寫了幾個字。
摺好遞給他。
然後說：“盯將軍府。”
他點頭領命而去。
不過一個時辰，他回來了。
低聲道：“薔薇娘子發了。”
“況如何？”
“薔薇娘子開始了陣痛，將軍府了一鍋粥。穩婆說出了難產之兆的話。”
我點了點頭。
“繼續盯著。”
部曲首領領命而去。
我站在風中，向前方。
蕭將軍，該回來了……
他本就走得心不甘不願，一旦接連收到這兩道催命般的急報，想必歸心似箭。
夜漸深，將軍府傳來的訊息越來越急促，據說薔薇娘子已經疼暈過去幾次。
子時，萬籟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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