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聰沉默了一會兒，目在火中閃爍不定。
趙承煜的刀尖抵在劉聰口，只差了一寸。
“趙總兵，”劉聰終於開口，“你讓我想想。”
你總得讓我跟弟兄們代一聲.....
趙承煜把刀稍稍鬆開了一些。
“劉都尉，我不為難你。你放我們大軍關，我替你向遊將軍求。你還是你的都尉，你的兵還是你的兵。”
劉聰低下頭去。
“罷了。你放下刀，我讓你的人出關。”
趙承煜盯著他看了看。
劉聰的眼神坦，看不出半分虛偽。
手上的刀又鬆了幾分。
就在這時，劉聰猛地往下一蹲，子一矮，從刀鋒下了出去。趙承煜反應極快，一刀劈下去，卻只砍中了他的肩甲。
”劉聰連滾帶爬衝出包圍，嘶聲大吼，“殺這些叛軍！一個不留！”
話音未落，四周計程車兵已經撲了上來。
趙承煜的臉驟然鐵青。
他猛地揮刀，朝劉聰逃跑的方向追去。但已經來不及了——數百名親兵已經衝上來，刀槍齊舉，封住了他的去路。
劉聰已經退到了人海後面，臉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趙承煜，看在多年的份上，我給你留個全。”他轉過，對著那些圍在外面的守軍厲聲道，“還愣著幹什麼？殺！”
刀如雪。
四面八方，無數守軍舉著刀槍朝中間湧過來。
那四千河朔兵早就繃到了極點，此刻見劉聰跑了，立刻結圓陣，將趙承煜和蘇明遠護在中間。
“劉聰！”趙承煜一刀劈開擋在面前的刀，嘶聲吼道，“你這個背信棄義的小人！”
趙承煜一刀砍翻衝到最前面的守兵，回頭衝著後的河朔兵吼道：“弟兄們，跟我上！”
刀砍在盾牌上，火星四濺。長矛刺穿皮甲，噴出來，濺在旁邊人的臉上。有人倒下去，後面的人踩著同伴的補上來。
蘇明遠站在趙承煜側， 蘇明遠他一劍刺穿一個守軍的嚨，拔出來，又刺向下一個。
他的青衫上全是，分不清是別人的還是自己的。
“蘇先生！”趙承煜衝過來，一刀砍翻另一個撲上來的守軍，拽著蘇明遠往後撤，“別戰！往城門走！”
兩個人帶著邊的數千弟兄，且戰且退，朝城門的方向艱難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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