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喊殺聲震天地。
趙承煜拄著刀，大口著氣。他看著那些穿灰軍服計程車兵從邊衝過去，把黑的水一點一點吞沒。
蘇明遠靠在他旁邊，左肩上的箭還沒拔出來，臉白得像紙。
“蘇先生，”趙承煜著氣，“你沒事吧？”
蘇明遠搖了搖頭，出一個笑：“死不了。”
遊一君策馬衝到跟前，翻下馬。他看了一眼滿地的，看了一眼渾是的趙承煜和蘇明遠，沉默了一瞬。
“趙將軍，辛苦了。”
趙承煜張了張，想說什麼，眼淚卻先掉了下來。
“將軍……咱們的弟兄……四千人……剩下不到一千……”
遊一君的手在他肩上按了按。
他轉過，朝城門的方向走去。
城門樓下，劉聰被幾個親兵護著，正往北邊退。
糧庫的火還在燒，半邊天都是紅的。守軍已經了——有的在救火，有的在抵抗。
那位剛才還喊著“殺叛軍”的都尉，此刻臉慘白，不知道該往哪兒站。
“都尉！快走！
”親兵拽著劉聰的胳膊，“河朔軍進城了！擋不住了！”
劉聰掙開他的手，站在原地，一不。
他著那些從城門湧的河朔軍，著那些被衝散的守軍，和那些扔在地上的刀槍和旗幟。
“擋不住了……”。
“都尉！”
劉聰沒有。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那些火把越來越近。
遊一君走到他面前，勒住馬。
兩人隔著十幾步的距離，對視。
劉聰抬起頭，看著這個騎在馬上的年輕人。
臉上帶著風霜的痕跡。那雙眼睛很平靜，像一潭深水，看不見底。
“劉都尉。”遊一君開口。
“你的兵，已經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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