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星星盼月亮,抗魔小麥總算迎來了“理論上”的期。為什麼是理論上?因為當林小滿扛著普通的木柄鐮刀,意氣風發地準備收割時,現實給了他沉重的一擊。
他看準一株銀閃閃的麥穗,揮鐮刀,用力一割——
“噌——!”
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聲響起,鐮刀像是割在了鐵條上,直接被彈了回來,震得林小滿虎口發麻。而那株麥穗,依舊倔強地立在原地,連都沒掉。
林小滿不信邪,又試了幾次,結果都一樣。普通的鐮刀在這抗魔小麥面前,簡直如同塑膠玩。
“這他孃的是麥子還是鋼筋啊?!”林小滿看著捲了刃的鐮刀,哭無淚。最後,他不得不祭出大招——把那幾同樣邦邦、還能發的彩虹大蔥拔了出來,挑了一最壯的,當“砍刀”,對著麥穗部猛砍!
“哐!哐!哐!”
農場裡迴盪著如同鐵匠打鐵般的聲音。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把一小片麥子“砍”了下來。這哪裡是收割,分明是採礦!
粒的過程更是慘不忍睹。原本輕輕一就能落的麥粒,此刻像是焊在了麥穗上。林小滿拿著木棒對著麥穗一頓猛捶,手都捶紅了,捶麻了,才勉強打下來小半筐麥粒。這些銀閃閃的麥粒在筐裡互相撞,發出“叮叮噹噹”清脆的響聲,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收穫了一筐小銀珠子。
“我的老天爺……這麥粒度都快趕上金剛石了吧?”林小滿拿起一顆,對著仔細觀察,銀流轉,煞是好看,但這實用嘛……他愁眉苦臉地琢磨,“要是能磨,做抗魔麵包或者抗魔饅頭,當乾糧隨帶著,豈不是走到哪兒都能自帶‘魔退散’環?那多方便!”
理想很滿,現實很骨。他找來兩塊河邊撿的、看起來最平整的石頭,把麥粒放在中間,用力研磨。
“嘎吱……嘎吱……”
刺耳的聲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林小滿累得胳膊都快抬不起來了,低頭一看,石頭上只出現了可憐的一小撮銀灰的末,裡面還混雜著不同樣堅的、沒能磨碎的麥麩。這起來沙沙的,完全沒有普通麵的細膩。
煤球見他累得滿頭大汗,呼哧呼哧的,好心想幫忙,湊過來用它那乎乎的爪子幫著推上面的石頭,想給主人省點力氣。
結果它低估了自已的麒麟之力,一爪子下去——
“哐當!”
上面的石頭直接被它推得歪了出去,滾到一邊。而林小滿辛辛苦苦磨了一小時的那一小撮抗魔,連同沒磨碎的麥粒,天散花般撒了一地,與泥土親接,徹底報廢。
林小滿看著地上的“心”,又看了看一臉無辜、搖著尾等待表揚的煤球,一無名火“噌”地就上來了。他一把抱起這個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傻狗,把它放到遠離“工作區”的地方,指著它的鼻子,惡狠狠地威脅:“你!給我一邊待著去!再過來搗,今天、明天、後天的大後天都沒有容黃瓜吃!聽見沒!”
煤球耳朵瞬間耷拉下來,“嗚……”地一聲,委屈地蹲坐在原地,不敢了。
一直安靜旁觀的雪球,看著撒在地上的那點銀灰末,貓眼裡閃過一好奇。它走上前,用爪子極其小心地拉了一點點末,然後瞄準了一隻正好路過的、被魔氣輕微侵蝕、顯得格外的螞蟻,輕輕撒了過去。
末接到螞蟻的瞬間,那隻原本爬得飛快的螞蟻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作猛地一僵,然後直地停在原地,幾對細足微微搐,雖然沒死,但顯然是彈不得了,像是被一種無形的力量給“鎮”住了!
“咦?!”林小滿瞪大了眼睛,“這……這本也能抗魔?!效果還這麼立竿見影!”
他瞬間覺得腰不酸了不疼了,連煤球搗的怒氣都消了一半!“就算磨得慢,像老牛拉破車,但以後只要磨出一點點,撒在農場周圍,或者帶在上,豈不是能有效防範這些煩人的小魔化生?比如螞蟻、蚊子、小強什麼的?”
希重燃!他把地上還沒被汙染的麥粒小心撿起來,又把剩下的“銀珠子”麥粒收好,決定跟這骨頭死磕到底!
煤球見林小滿臉由轉晴,立刻屁顛屁顛地跑過來,用它那茸茸的腦袋使勁蹭林小滿的手,還屁顛屁顛地去把它珍藏的、最閃亮的一彩虹大蔥叼了過來,放在林小滿腳邊,狗臉上寫滿了“我錯了,我用我最寶貝的大蔥賠給你,原諒我吧”。
林小滿看著這傻狗諂的樣子,哪還有氣?他笑著了煤球的狗頭:“算了算了,看在你這麼乖(蠢)的份上,原諒你了——以後你的新任務,就是幫我看好這些比鑽石還的麥粒,別讓那些賊老鼠了去,它們牙口好,說不定真能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