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攻克“抗魔小麥”這一技難關,林小滿在秘境小河灘上展開了為期兩天的“地質勘探”工作。他撅著屁,翻遍了無數鵝卵石,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找到了兩塊形狀堪稱“天選之石”的寶貝。一塊大的,中間有個天然凹陷,像個石頭碗;一塊小的,頂部圓潤凸起,大小正好能放進凹陷裡。他把兩塊石頭吭哧吭哧地搬回來,又用糙的砂岩把它們接面打磨得儘可能平整。
接著,他用堅韌的藤蔓和木枝,搭了一個簡易的支架,把大石頭固定住,小石頭上面綁上一結實的木當把手。一個純手工、秘境限定版的“抗魔小麥專用石磨”就這樣誕生了!雖然看起來歪歪扭扭,充滿了後現代廢土風格,但比起之前手的原始方式,這已經是工業革命的巨大飛躍了!
然而,有了“高科技”裝置,不代表效率就能飆升。這抗魔小麥粒的度,遠超林小滿的想象。他抓著木把手,開始一圈一圈地推磨。
“嘎吱……嘎吱……嘎吱……”
石磨發出痛苦的,緩慢地轉著。林小滿推得滿頭大汗,胳膊酸得像是灌了鉛,覺自已不是在磨,而是在拉一艘擱淺的航母。推了老半天,低頭一看,石磨隙裡只出來一點點可憐的銀灰末,還得用細網篩子小心翼翼地篩掉那些同樣堅、磨不碎的麥麩。篩完之後,真正能用的純抗魔麵,只有小半碗底。
“這效率……我磨到秘境毀滅也磨不出夠吃一頓的啊!”林小滿癱坐在地上,拿起水囊灌了一口清涼的黃瓜,覺人生無比艱難,“早知道這麥粒得能當子彈用,當初還不如直接附魔‘可口’或者‘鬆’呢!種普通小麥不香嗎?為什麼要追求這該死的安全!”
煤球乖乖地坐在旁邊“監工”,看著石磨一圈圈轉,覺得這玩意兒好像好玩的。它瞅準林小滿汗的間隙,後一蹬,敏捷地跳上了石磨的支架,想幫主人“推一把”。
結果它高估了支架的穩定,也低估了自已的重。
“哐當!嘩啦——”
簡易支架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慘,猛地向一邊傾斜!石磨差點翻倒,林小滿剛才辛辛苦苦磨出來的、還沒來得及篩的那小半碗混合,連同麥麩,天散花般撒了一地,比上次撒得還均勻!
林小滿看著再次“殉職”的勞果,又看了看站在傾斜支架上、一臉“我是誰我在哪兒”的煤球,氣得差點一口老噴出來。他衝過去,一把將這隻“事不足敗事有餘專業戶”抱下來,按在旁邊的木樁上,指著它的鼻子:“罰站!給我面壁思過!沒有我的命令不許!”
煤球耷拉著耳朵和尾,委委屈屈地對著木樁,不敢回頭。
就在林小滿對著滿地“心”哀嘆時,雪球悄無聲息地走了過來。它看了看累得直氣的林小滿,又看了看那沉重的石磨把手,然後出它那看似弱無骨的白爪子,搭在把手上,用力一推——
“嘎吱……”
石磨……它竟然了!雖然轉得很慢,很勉強,但確確實實地轉了!
林小滿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雪球!你……你真是我的天使貓!是我的心小棉襖!是我的神力喵喵俠!你居然能推!太好了!快來幫幫我!”
雪球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繼續用爪子一下一下,緩慢而穩定地推著磨。雖然效率依然不高,但至讓林小滿看到了希的曙,並且節省了他寶貴的力。
被罰站的煤球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雪球居然在幫忙,而且得到了主人的表揚,頓時醋意大發,也忘了自已還在罰,“噌”地一下跳下來,跑到石磨邊,用叼住把手,使出吃的力氣往後拉,想要證明自已也能行!
結果——
“咔嚓!”
一聲脆響,那原本就不太結實的木把手,在煤球的麒麟蠻力之下,應聲而斷!
石磨瞬間停止了轉。世界安靜了。
林小滿看著煤球裡叼著的半截木把手,又看了看剩下那半截還嵌在石頭裡的“殘骸”,再看了看一臉懵、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煤球。他沉默了足足十秒鐘,然後發出一聲悲憤的吶喊:
“煤——球——!你今晚的黃瓜沒了!明天的也沒了!後天的看錶現!!!”
最終,在林小滿的不懈努力,雪球的友援助,以及煤球的持續搗下,磨到傍晚天黑,他也只磨出了勉強兩小碗的純抗魔麵。他像捧著絕世珍寶一樣,把這兩碗閃爍著銀灰芒、價值連城的麵,小心翼翼地裝進一個陶罐裡,放在了倉庫最高的架子上,生怕某個短但跳躍力驚人的傢伙夠到。
煤球看著被“供奉”起來的麵罐,不死心地原地起跳了幾次,都被林小滿無地抱住並拖走:“別!那是我用壽命磨出來的戰略資!明天還要指它做麵包呢!你要是敢,我就……我就罰你給雪球梳一個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