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日子過了幾天,新的危機毫無徵兆地降臨了。
這天傍晚,夕的餘暉還沒完全被夜幕吞噬,林小滿正提著小桶,悠閒地給溪邊的海綿白菜進行睡前補水。忽然,他注意到遠與叢林接壤的草叢深,飄來了一團極其不自然的霧氣。
這霧不是尋常的白水汽,而是如同墨滴清水般,帶著一詭異的黑。霧氣邊緣還泛著淡淡的、令人不安的黑紫魔氣,所過之,生機的青草以眼可見的速度蔫黃、打卷,連空中那些平時沒心沒肺飛舞的發蟲子,都像遇到了天敵,驚慌失措地四散飛逃,瞬間清空了一片區域。
“魔化霧氣!”林小滿心裡“咯噔”一聲,涼了半截。這玩意兒一看就不是好東西,吸進去估計得折壽!他立刻丟下水桶,朝著正在追蝴蝶的煤球和趴在銀葉樹下假寐的雪球大喊:“快!撤回木屋!急避難!”
然而,這魔化霧氣的擴散速度快得離譜,如同擁有生命的黑巨,張牙舞爪地撲向農場。林小滿剛拉住雪球,抱起還在懵的煤球,沒跑出幾步,那冰冷的、帶著腐朽氣息的霧氣就已經如同水般湧來,瞬間籠罩了大半個農場!
視線變得模糊,四周一片昏暗。霧氣中的魔氣帶著一刺鼻的硫磺混合腐爛植的怪味,嗆得林小滿連連咳嗽,嚨火辣辣的。懷裡的煤球嚇得瑟瑟發抖,把腦袋死死埋在他胳膊彎裡,發出細微的“嗚嗚”聲。就連一向淡定的雪球,此刻也全髮微炸,耳朵豎得像兩天線,冰藍的貓眼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翻滾的黑霧,嚨裡發出低沉的“嗬嗬”警告聲。
“不行!跑不回木屋了!這霧太大了!”林小滿覺吸的魔氣讓他開始有些頭暈,心裡焦急萬分,“怎麼辦?怎麼辦?總不能活活被這毒霧醃味吧?!”
就在這絕之際,他腦中如同被一道閃電劈中——倉庫!抗魔麵包!那些得像磚頭、難吃得要命,但能砸暈老鼠、驅散螞蟻的“抗魔板磚”!
“有救了!去倉庫!”林小滿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抱著煤球,招呼著雪球,憑著記憶和對地形的悉,在能見度極低的霧氣中索著朝倉庫方向衝去。他用沒抱狗的那隻胳膊拼命揮舞,試圖驅散靠近的霧氣,儘量減魔氣的吸。
一路跌跌撞撞,總算功衝進了倉庫。他反手“砰”地關上木門,但依舊有縷縷的霧氣從門滲。來不及息,林小滿立刻行起來,把之前囤積的、嫌棄無比的抗魔麵包全都搬了出來,一腦地堆在門口,壘一道矮牆。他還覺得不保險,把之前磨剩下的麵包屑和末,細緻地撒在門周圍和倉庫的牆壁邊緣。
神奇的事發生了!
當那些銀閃閃的抗魔麵包接到瀰漫的魔化霧氣時,麵包表面瞬間亮起了更加明顯的和暈!這些暈彼此連線,竟然在倉庫門口形了一道薄薄的、卻異常堅韌的“抗魔屏障”!黑的霧氣洶湧地撲上來,但一到這層銀的暈,就像是滾燙的烙鐵到了冰塊,發出極其輕微的“滋滋”聲,瞬間被驅散、消融,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臥槽!真的可以!抗魔麵包居然連霧氣都能擋!”林小滿一屁癱坐在地上,靠著麵包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覺差點跳出來的心臟終於落回了肚子裡。他激地拍了拍邊邦邦的麵包,“兄弟們!之前是我不對,錯怪你們了!你們哪裡是失敗品,你們分明是藏的‘救命神’啊!以後我再也不在心裡罵你們難吃了!”
煤球也從林小滿懷裡小心翼翼地探出頭,看著門外被牢牢擋住的、張牙舞爪的黑霧,又看了看邊這些散發著安心銀的“大磚頭”,似乎也明白了是這些東西保護了它。它出爪子,輕輕了最近的一塊麵包,嚨裡發出了一聲帶著激的“喵嗚”,算是正式認可了這些難吃傢伙的崇高地位。
雪球則蹲在屏障側,時不時出爪子,試探地一下那層銀的暈,確認霧氣依舊被牢牢阻擋在外,這才徹底放鬆下來,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趴下,閉上了眼睛養神,只是耳朵還偶爾轉一下,監聽著外面的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