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爾頓再次躬，然後退出書房，去安排這場橫大西洋的急會面與家族部即將颳起的肅清風暴。
……
時間悄然流逝，從熾烈的午後，到暮四合，再到科爾馬小城華燈初上，運河水面倒映著斑斕的燈火與深藍天幕。
李昂從白天等到傍晚，臉上卻沒有半分不耐的神。
他依舊坐在原，饒有興致地看著遊客穿梭，彷彿只是一位沉浸在旅途閒適中的普通觀客。
從國東海岸到法蘭西阿爾薩斯，超過四千英里的距離，私人飛機也需要時間。
著急也沒用。
就在李昂以為可能還要再等上一兩個小時的時候，手腕上的個人終端輕輕一震，發出了提示音。
李昂眉頭一挑，低頭看了一眼螢幕上顯示的聯絡人資訊。
是杜邦家族的聯絡程式碼。
他眼中閃過一訝異。
來得……快啊。
用了不到六個小時。
看來老威廉確實心急。
李昂隨手接通。
一道溫和、沉穩的嗓音傳來，
“晚上好，李昂閣下。我是杜邦家族的管家，漢爾頓·裡弗斯。遵照威廉族長的指示，我已抵達科爾馬。請問您現在是否方便會面？”
李昂聲音平淡，
“方便，裡弗斯先生。那麼……就在聖馬丁教堂前見面吧。環境……比較安靜。”
“好的，李昂閣下。我立刻趕過去。”
漢爾頓回答果斷而簡潔，沒有詢問任何多餘細節。
結束通話通訊，李昂起，隨手將幾張歐元紙幣在咖啡杯下，這才不不慢地步科爾馬夜晚的街道。
穿過燈火闌珊、充滿中世紀風的狹窄石板路，繞過懸掛鮮花的木筋屋轉角，幾分鐘後，一座巍峨而古樸、帶有明顯哥特式風格的教堂出現在眼前。
磚石結構在夜和燈下呈現出厚重的歷史。
鐺……鐺……鐺……
就在李昂駐足於教堂前小廣場的時候，教堂的鐘樓恰好響起沉渾悠揚的晚鐘聲，聲波在靜謐的夜空中迴盪。
驚起了棲息在附近屋簷和古樹上的大群飛鳥，撲稜稜的振翅聲與鐘鳴織，打破了黃昏最後的寧靜。
李昂微微仰頭，似乎是在聆聽鐘聲，又像是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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