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鈴聲的餘韻還在階梯教室的空氣中迴盪,同學們收拾書包的窸窣聲此起彼伏。林蕎剛把鋼筆放進筆袋,就聽到周明遠教授的聲音從講臺傳來:“林蕎同學,你留一下。”
周圍的同學瞬間放慢了作,紛紛回頭看向林蕎,眼神里滿是好奇和探究。陳雪走過邊時,悄悄比了個“加油”的手勢,才跟著人流走出教室。很快,教室裡的人就走了,只剩下林蕎和周教授兩人,過窗戶斜進來,在地面投下長長的影。
林蕎心裡咯噔一下,既有些張,又有些期待。走到講臺前,微微低下頭:“周教授,您找我?”
周教授坐在講臺旁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上課時記錄的筆記本,指尖輕輕挲著上面的字跡,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坐吧,林蕎。”
林蕎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微微前傾,等待著教授的問話。能覺到,周教授的目落在自己上,帶著審視,卻更多的是欣賞。
“你剛才在課堂上提出的觀點,很有見地。”周教授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讚許,“微觀層面改良材料結構,用於金屬腐蝕防護,這個思路非常超前,甚至超出了很多本科生的認知範圍。”
林蕎心裡暗暗鬆了口氣,臉上出了一靦腆的笑容:“謝謝教授誇獎,我只是隨便想想。”
“隨便想想可想不出這麼有深度的觀點。”周教授放下筆記本,微微前傾,目變得更加專注,“說實話,這個思路已經接近目前國的前沿研究方向了。我很好奇,你這些觀點是從哪裡學到的?是看了什麼專業書籍,還是聽誰提起過?”
林蕎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微微出汗。總不能告訴教授,這些知識來自前世的記憶,來自那個材料科學高度發達的時代。這個理由太過離奇,沒人會相信,反而可能給自己帶來麻煩。
快速在腦海裡組織語言,儘量讓自己的回答聽起來合理:“教授,我就是平時喜歡看一些舊的科技雜誌,裡面偶爾會提到一些相關的概念。然後我自己沒事的時候就琢磨,結合課本上的知識,慢慢就有了這樣的想法。”
這個回答雖然含糊,但也不算離譜。在那個年代,確實有一些科技雜誌會介紹國外的前沿科技態,雖然不夠深,但足以給人啟發。
周教授盯著看了幾秒,眼神深邃,彷彿能看穿的心思。林蕎的心跳越來越快,張得手心都溼了,攥著角,等待著教授的回應。
過了一會兒,周教授突然笑了起來,沒有繼續追問:“好,不說這個了。不管是從哪裡學到的,能有這樣的思考,就非常難得。”
林蕎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下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出了釋然的笑容。
“你的基礎很紮實,思維又開闊,不侷限於課本,這是做科研最寶貴的品質。”周教授的語氣變得更加溫和,“我看了你的檔案,知道你來自農村,能考上燕北大學,還取得全縣理科第一的績,肯定付出了很多努力。”
“只是運氣好,加上村民們的支援和幫助。”林蕎謙虛地說。
“運氣只會眷顧有準備的人。”周教授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說,“你的努力和天賦,是你功的關鍵。我在材料領域研究了幾十年,見過很多有天賦的學生,但像你這樣既有天賦又有想法的,並不多。”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們材料系的實驗室,最近正在開展一項關於材料微觀結構改良的課題,雖然和腐蝕防護沒有直接關係,但很多研究方法和思路是相通的。”
林蕎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知道,周教授的實驗室在國材料領域有很高的聲譽,能進去學習,對來說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如果你有興趣,以後有時間可以來我的實驗室看看,跟著研究生們一起學習、做實驗。”周教授笑著發出邀請,“雖然你現在才大一,很多專業知識還沒學到,但早點接科研實踐,對你的學習和長會有很大的幫助。”
林蕎激得差點從椅子上站起來,用力點點頭,聲音帶著一哽咽:“謝謝周教授!我真的可以去您的實驗室嗎?”
“當然可以。”周教授笑著說,“不過,我有個要求。實驗室的學習不能影響你的正常課程,必須在保證完學業的前提下,利用課餘時間來。而且,做科研需要耐心和毅力,不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你能做到嗎?”
“我能!我一定能做到!”林蕎堅定地說,眼裡閃爍著興的芒,“我會好好利用課餘時間,努力學習專業知識,認真參與實驗,絕不辜負您的期!”
“好,我相信你。”周教授滿意地點點頭,從屜裡拿出一張紙條,寫下一串地址和電話號碼,遞給林蕎,“這是我實驗室的地址和聯絡電話,你什麼時候想去,提前給我打個電話,或者直接過去找我就行。”
林蕎接過紙條,小心翼翼地放進筆記本里,像珍藏著一件稀世珍寶。知道,這張紙條背後,是周教授對的信任和期,也是通往科研道路的一把鑰匙。
“謝謝周教授,真的非常謝您!”林蕎再次向周教授道謝,心裡充滿了激。
“不用謝。”周教授擺了擺手,語重心長地說,“年輕人,好好努力,材料領域需要你們這樣有想法、有幹勁的新鮮。我期待著在未來,能看到你在這個領域做出一番績。”
“我一定會努力的!”林蕎堅定地說。








